“不用专门去买吧?又不是漏得很厉害。”
“滴了几个月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水费都多花不少。”他站起来擦了擦手。“明天我去换。顺便把阳台那个花架子也修修,那螺丝松了。”
第二天他真去了。花了十五块钱买了个新水龙
,自己趴在水槽底下拆旧的装新的。弄了四十分钟。装好了试了试——不滴了。
“行了。这个能用两年。”他从水槽底下爬出来,裤子上沾了水渍。
晚上他又去修了阳台的花架子。找了螺丝刀和扳手,把松了的螺丝拧紧了,拿铁丝加固了两个接
。她在旁边看着,递了两次工具。
“你手受伤了小心点。”
“这点小伤算什么。”他拧最后一颗螺丝的时候手上那道疤裂开了一点,渗了点血。她去拿了创可贴给他贴上了。
“下次
活戴手套。发;布页LtXsfB点¢○㎡说了多少遍了。”
“工地上谁戴手套?不方便。”
……………………
爸在家第四天晚上。
我在自己房间里。十一点。灯关了。
隔壁——他们的卧室。
弹簧床的声音。“吱呀——吱呀——吱呀——”有节奏的。
爸的粗重呼吸。闷闷的喘气。
她的声音——有。但少了。
以前偷听到的——她的声音大,荤话多,“用力”“别停”什么都喊。
这次不一样。她的声音很低。偶尔“嗯”一两声。更多的时候没有声音。弹簧床的节奏也比以前慢。
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弹簧声停了。之后是水龙
的声音——浴室那边。她在洗。
十来分钟。以前爸回来第一晚上——高一那次偷窥——做了至少四十分钟。
骑乘。足
。荤话不停。
十来分钟。没有荤话。几乎没声音。
应付。
五月十二号。爸走了。
临走前在门
换鞋。拎着那个半旧的黑色提包。棉袄穿着,拉链拉到脖子。
“小浩,好好学。快高三了。期末考争取进前二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
“你妈一个
在家你多帮衬着。洗碗拖地什么的别让她一个
。”
“知道了。”
他看了她一眼。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装好的塑料袋——里面是路上吃的馒
和
蛋。递给他了。
“路上小心。到了打个电话。”
“知道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他接过袋子。“钱这个月多打了一千。你给小浩买两套参考书。”
“知道了。走吧。别误了车。”
他走了。门关上了。她站在玄关那里愣了两秒。然后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遥控器搁在茶几上没开电视。就那么坐着。
坐了大概五六分钟。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做晚饭了。
当天晚上我去敲了她的门。
她开了。
……………………
六月。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她不会直接说今晚行不行。从来不说。但她有别的方式。
如果她晚上穿了丝袜——不是出门穿的那种普通连裤袜,是酒红色或者浅
色的——然后坐在客厅看电视,到了十点也不催我去睡觉,那就是可以。
如果她到了十点说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那就是不行。
她从来没解释过这个规则。我也没问过。但我们都知道。
有信号的晚上我去敲门,她说“进来”。没信号的晚上我就不去敲。
六月的某个周三晚上。她穿了酒红色丝袜坐在客厅看一个家装节目。九点四十了。没催我去睡觉。
我从房间出来。站在客厅门
看了她一眼。她在看电视,手里拿着手机偶尔刷两下。丝袜包着的两条腿
叉搁在茶几上。
十点十分。她关了电视。
“我去洗澡了。”她起身往浴室走。经过我的时候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没说别的。
二十分钟后我去敲门。
门开了。
……………………
七月。暑假开始了。
一个周六下午。三点多。窗外的太阳晒得阳台上的衣服都烫手。客厅窗帘拉着,开了空调,二十六度。
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棉质短裤。没穿丝袜。
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
我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然后慢慢往下滑——把
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的大腿
软软的,隔着短裤的棉布料贴着我的后脑勺。
她没推我。手机还拿着。另一只手——搁在我
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