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但到了黑水河支流之前不能停,一停水气散开,红莲和道尊血都会浮上来。”
陆铮道:“你撑得住?”
碧水看了他一眼。
她本想像从前那样笑一笑,带着媚和挑衅说本宫什么时候不行,可这一刻她抱过孩子的手还在发抖,身体里的空虚和疼痛也不容她装得太漂亮。
于是她只是低声道:“撑不住也得撑。你一个
护不住他们。”
这话说得很直。
陆铮没有反驳。
他甚至觉得这话该听。
小蝶抱着陆麟和沈红婴,手臂微微发颤。
她不是没抱过孩子,可这两个孩子不一样。
陆麟的小拳
抵在她袖
边,沈红婴的红莲印记隔着襁褓轻轻发热,让她整个
都紧张得不敢大
呼吸。
可碧水把孩子
给她,她便不能怕得松手。
她低
看了看两个婴儿,小声道:“我会抱稳。”
这句话像是说给碧水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苏清月的北线终于彻底亮起。
几乎同一时刻,云层之上的法台里,天界密使看见了水镜中的变化。
原本指向东南的青白微光忽然出现一次短暂回缩,紧接着,一缕更细、更急的暗金令息折向废城北面旧营。
那转向并不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被看穿后的仓促。
水镜边缘,西南方向那枚鸦符传回的画面慢了半拍,只捕捉到一点似有若无的水气扰动,而北面的刀眼却在龙鳞令气息靠近时骤然亮了一瞬。
斥候低声道:“他们改向北面了。”
密使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水镜里那道北线,看了许久,修罗面具下的眼神没有变化。
苏清月给出的这条线太像一个被
出来的选择。
先往东南,是寻常逃亡者会选的路;察觉西南被盯上,便借旧营刀眼硬突,是陆铮那种
会选的路。
可正因为太合理,他反而没有立刻全信。
“西南鸦符呢?”他问。
斥候道:“仍在,只是传回画面略有迟滞,似被废城旧水气
扰。”
密使指尖轻轻敲了敲黑木匣。
鸦符迟滞。
北线急转。
苏清月刚醒,胎气受损,按理说不可能连续布太复杂的局。可若这正是他们想让自己这么想呢?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斥候低
不敢言。
密使最终道:“裁决卫两队转北,东南留一队,西南鸦符不动,再加一名影使。”
斥候一怔:“大
怀疑西南仍是真路?”
“不是怀疑。”密使道,“是不给他们
净路走。”
他看着水镜,声音冷而淡。
“让他们以为骗过了一半,再用剩下一半
他们流血。陆铮若真在北面,便让裁决卫拦;若他在西南,影使会咬住孩子的血气。无论哪边,都不急着杀。”
他低
看向黑木匣中那枚已经裂开的母印副拓。
“我要苏清月再响一次。”
石屋内,苏清月猛地一颤。
眉心冰纹裂开细细一道,她的呼吸
了一瞬,唇边血色更重。
陆铮立刻伸手按住她肩侧,将朱雀神火护住她心脉外层。
小蝶抱着孩子,急得眼睛发红,却不敢靠近,生怕惊醒怀里的陆麟和沈红婴。
“他没全信。”苏清月声音低哑。
云芷霜脸色微沉:“西南还有
。”
“影使。”苏清月闭了闭眼,像是从母印反震里捕捉到一点极淡的影子,“不是裁决卫,气息很轻,专门咬血气。”
碧水低声骂了一句。
她的妖血已经顺着旧水脉探到
渠
,正因为如此,她最清楚“影使”意味着什么。
裁决卫强,动静也大;影使却像水里的毒虫,不一定立刻咬死猎物,却能一路跟着血气,等到最虚弱的时候钻出来。
“那就不能带着原本的血气走。”碧水道。
陆铮看她。
碧水抬手,指尖青蓝妖血缓缓凝成一枚细小蛇环。
那蛇环悬在她掌心,里面混着她自己的妖气,也混着陆麟和沈红婴方才泄出的一点极淡新生气息。
“本宫分一道假血气给他咬。”
小蝶脸色一白:“那你会不会……”
“会。”碧水打断她,“所以你抱稳孩子,别让我白疼。”
小蝶的眼泪终于掉了一颗下来,很快砸在陆麟襁褓边。
她慌忙低
,怕泪水弄湿孩子的脸。
碧水看见了,眼神难得软了一瞬,却没有安慰,只低声道:“哭什么,还没死。”
这话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