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了,大脑在让他倒下,四肢在让他倒下,沙沙的树叶声在让他倒下,明晃晃的月光也在让他倒下。
张成义咬着下唇,眼前的
让他努力地醒着。
“要是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做这种事!”张成义满是后悔,轻声地说着。
一夜过去,张成义除了断断续续地眯了几次,便没有再睡。
月亮没能让他睡着,骂骂咧咧地落到最边上,太阳终究是快升起来了,房间也暖和起来了,太阳和月亮一起盯着张成义,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睡。
张成义努力站起来,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再次回到座位,拉着璇儿的手。
“我
你啊……”他再呢喃着说道。
豁然间,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小手好像在动,张成义瞪圆了眼睛,把璇儿的手举起来,大喊道:“如果你醒了,就再动一动,动一动……”
璇儿的手指又动了动,再动了动。
“你醒了?醒了?真醒了?”
璇儿的手指上下点了点,又动了动。
太阳刷的一下升起来了,张成义感觉自己太困了,他裂开嘴笑了笑,吻了一下璇儿的手,费力地呼叫了医生,然后低声在璇儿耳边说道:“好困,我想睡一会了。”
璇儿醒了。
医院直接沸腾了,这不是奇迹,简直是超
。璇儿的大脑明明损伤的很严重,但是几天之后,变得跟正常
一模一样了。
琳琳高兴的疯了,但是心里也不敢相信,拿着璇儿床边的检查报告,琳琳看了好几眼,都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但是,璇儿醒了是醒了,神智却好像有些不清醒的样子。
她一直低声重复着一句话,说着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有的时候还会神
呆滞,什么都不理地看着天花板,或者十分
脆地再次晕倒。
中午,趁着璇儿清醒,琳琳来到了她的病房看望她。
“璇儿,你还记得我么?”琳琳放下报告,向璇儿问道。
璇儿缓缓扭
,看着琳琳点点
,又摇摇
,说道:“我记得你是班长,其他都不记得了。”
琳琳叹了
气,失忆,不管怎样,
醒过来,活过来就好,能记得每个
的模糊身份,说明不能算太严重。
病房被推开,张成义端着午餐走了进来。
餐盘里有两碗
造
调制的浓汤,还有正常的吃食。
琳琳道了谢,自己端起碗慢慢吃着,璇儿则是张成义在喂。
“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张成义把一勺子
挖起来,也不嫌弃地用嘴唇碰了一下,感受下温度,然后喂到了璇儿的嘴里。
“唔,嗯。”璇儿喝下汤,看了看张成义,慢慢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眼泪一边往下淌着,止都止不住,“主
,您会一直一直记得我么?”
“我当然会,别哭,别哭。”张成义赶紧放下了碗,一下子抱住了璇儿。
“我也好想一直一直记住你啊……”璇儿哭的更厉害了,看的琳琳心里也一阵难受。
这总归是自己的错,琳琳放下碗,拿了璇儿的片子,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一下,把片子给朋友看看,便推着
椅走了。
回到自己病房,琳琳想给晓月打电话,但是现在她在上班,打给她也没用。又想了想,琳琳决定给晓歌打个电话问问。
那边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晓歌答应的也很爽快,她可是专门研究脑科学的那种柳家核心,水平可比一般医院高多了。
“这有些奇怪啊……她陷
植质状态的时候,有没有随时监控的报告?”晓歌好像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没有,这哪里奇怪呢?”
“首先,我对这个医院的判断存疑,这不像是植质状态会有的状态,开个视频。”晓歌说完,琳琳赶紧点了视频按钮,镜
后面就是晓歌刚刚拿到的病
资料,她对着脑电波的报告说道,“你看,这里虽然是杂
的,但是并不算无序。在c4-a2至f3-a2这之间,她的脑电波波动强烈,不过你看,这一段,其实是有规律地进行波动的。”
“我估计,她在做脑电图的时候,应该有过有意识的睁眼,并且进行过思维活动,她大概不是植质状态。同时,她的大脑皮层损伤面积较大,但是受伤位置主要是逻辑思维区域,并不会引起失忆。现在的检查报告里,她的大脑十分十分的活跃,简直是时刻处于兴奋状态一样,很怪,根据昨晚做的检查,她的脑电波呈现双侧对称,体现同步、高波幅3c/s棘-慢综合
发现象,额枕区最为显着,这是典型的失神症状,但是她是醒着的。昨天还有病,今天她的大脑皮层的损伤已经好了,还活跃的厉害,简直是奇怪。”
琳琳听得是有些费力,晓歌这些专业的东西,她已经不算擅长了。她
脆地问道:“那璇儿的病到底是什么?这个是失忆么。”
“我不知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