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奥迪a6像一发炮弹一样冲进了急诊
的通道,在距离移动病床不到五米的地方一脚急刹,车身剧烈前倾,差点撞上路障。
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门就被从里面踹开了。
蒋欣跌跌撞撞地冲下车,浑身是血——胸
、手臂、脸上,全是益达的血。她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声音却因为嘶吼过度而变得沙哑:
“救救我儿子!!!”
副驾驶的门被医护
员拉开,益达苍白的身体出现在众
面前。
他的右肩被血浸透的围巾裹着,整个
毫无生气地瘫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两个护士迅速将他从座椅上抬出来,放在移动病床上。
“男
,十六岁,右肩枪伤贯穿,大量失血,意识丧失——”
急诊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大声报出伤
,移动病床被飞速推向急诊室。
蒋欣紧紧跟在病床旁边,她的手死死抓着病床的栏杆,指节发白。
她盯着益达紧闭的眼睛,盯着他惨白的嘴唇,盯着他肩膀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弹孔——
那个本该打在她身上的弹孔。
益达替她挡了这一枪。
她的儿子,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了一颗子弹。
蒋欣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过她满是血迹的脸颊。
急诊室的门在她面前轰然关上,
顶的手术灯亮起刺眼的白光。
蒋欣被拦在了门外。
她站在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前,浑身是血,双手颤抖,泪流满面。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蒋欣缓缓靠在墙上,双腿一软,整个
沿着墙壁滑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把脸埋进满是血迹的双手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没有声音。
江城市的警察局长,坐在急诊室门外的地上,无声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