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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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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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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嘴角,移到那被磕了一点皮的地方,他不知那有伤,舌舔上去,舔到那咸咸的血腥味,他停了一下,只是一下,又继续他那毫无章法的、莽撞的、像野兽啃食一样的亲吻。

她的眉舒展开了,不是舒服得展开,是认了,是“算了就这样吧”的展开。

那右眉放下了,那嘴角那丝弧度也放下了,那张冷艳的、骄傲的、高高在上的脸,在那莽撞的、粗糙的、毫无美感的亲吻里,像一块被揉皱的丝绸,皱褶里藏着一些说不清的、不想让看见的东西。

她的眼睛半阖着,那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眼神。那眼神里有什么呢,我不知道,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那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没有按,没有引导,只是放在那里,像一只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手,又像一只做了决定、什么也不做的手。

二狗子的呼吸更重了。

那粗粗的、沉沉的、带着喉音的喘息,从她那被吻得七八糟的嘴唇边漏出来,从那被她蹭的碎发间漏出来,从那被她揉皱的藏青色睡袍的褶皱里漏出来,和着窗外那落雪的沙沙声,和着那青瓷茶壶嘴最后一丝几不可见的热气。

那暖黄的灯光照着这一切。照着那四床并排铺开的被褥,照着那壁龛里的枯莲蓬,照着那落地玻璃窗外那没有尽的、白茫茫的雪。

照着那紫色丝绸睡袍下面那软软的、小小的、在我怀里慢慢平息下来的身子,照着那藏青色棉布睡袍下面那被揉皱了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躲的、渐渐安静下来的身子。

我低下,看着怀里那张脸。那眼睛闭着,那睫毛湿湿的,是刚才那吻的余温凝成的水汽。

那嘴角翘着,那翘着的弧度里,有满足,有安心,有一种“你长大了”的、没说出的、像妈妈一样的东西。

我把她搂紧了一些,那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像一只飞了很久终于落了窝的鸟,不再扑腾了,翅膀收拢了,安安稳稳地缩在我胸,不动了。

那边,二狗子也停了。

他还搂着妈妈,那黝黑的、粗糙的手还搭在她腰间,可那力度小了,小了,小到变成了一种虚虚的、环着的东西,不是抓了,是抱了。

他的脸埋在妈妈颈窝里,那呼吸从那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热热的,一下一下的,像那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家的,不用再赶路了,不用再急了。

那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那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薄薄的,淡淡的,把那落满雪的庭院照得亮亮的,凉凉的。

那月光从那落地玻璃窗透进来,和那暖黄的灯光混在一起,把那四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那棕色的榻榻米上,投在那四床并排的被褥上,投在那壁龛的枯莲蓬上。

那影子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有的贴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有的隔着一点距离,那距离不远,伸手就能够着了。

不知我们拥吻了多久,最后依旧是刘燕最先打了这看似宁静实则欲火中烧的场面。

她从我怀里慢慢直起身。那紫色的丝绸睡袍在她肩上滑了一下——那肩太窄了,那丝绸太滑了,那细细的带子系不住那往下坠的重量。

右边的领滑下去一大截,露出那小小的、圆圆的肩,和那肩下面那一小截锁骨。

她的身子娇小,骨架细细的,可那胸太大了,大得和那小小的身子不成比例。

那睡袍的领本是v字形的,可那胸太满了,把那v字撑得变了形,那紫色的布料从那锁骨开始就被撑得绷绷的,每一颗扣子——不,这睡袍没有扣子,只有那一条细细的腰带系着那两片布料。

那腰带还在,可那两片布料早就合不拢了,从那腰带的系处往上,那布料像两扇没关严的门,敞着一道宽宽的缝。

那缝里,是那白腻腻的、鼓鼓囊囊的、挤在一起的两团。

那两团太大了,大到那小小的身子撑不住它们,大到它们从那敞开的门缝里争先恐后地往外挤,把那白腻的、泛着光的皮肤露在外面,在那暖黄的灯光下,像两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年糕,白得透亮,软得让移不开眼。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着,那两团沉甸甸地坠着,坠成两道饱满的、圆润的、像木瓜一样的弧线。

那弧线从那锁骨的下面就开始隆起,一路往下,往下,坠到那腰带的系处,被那腰带托住了,托出一道的、幽暗的沟。

那沟太了,到那灯光照不进去,只有那影,只有那从影里透出来的、白腻腻的、若隐若现的边缘。

她的发更了。

那栗色的卷发本就没有透,刚才那一番厮磨,把那半的发丝蹭得七八糟,有的贴在脸颊上,有的垂在耳侧,有的翘在脑后,像一只刚睡醒的、还迷迷糊糊的猫。

那发梢更湿了,不知是汗还是温泉的水汽,把那紫色的睡袍肩洇湿了一小块,颜色更了,贴在那小小的、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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