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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蚀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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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蚀秽都】(1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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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域永恒的威胁下,圣座为大陆提供了一种不同于帝国的、带着神圣感与

些许拧的生存方案。他们和帝国的关系远比外辞令的描述要微妙和紧张。毕

竟,一个卖光的,和一个自己发光的,即使没有发生冲突,但看着对方,总觉得

有点……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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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克斯

涅克斯名义上是共和国,但全称可能更接近「涅克斯纳税达标者联合治理实

体」。这里的核心原则简单粗:纳税多,嗓门大。纳税多代表财富多,而财富

在这里和另一件事度绑定——你身体有多少原装件。

涅克斯义体普及率高达65%(当然,假指甲盖也算在之内)。从基础的视

觉增强、记忆备份,到全身合金骨骼、超脑接,可谓琳琅满目。但问题来了:

普通攒上十年的钱只够换一个没法过滤垃圾广告的义眼。

于是,核心城区「琉璃穹顶」之下,是「百分之一」的天堂:空中走廊连接

着摩天楼,全息投影展示着最新的流行服装和艺术品。穹顶之外,是蔓延的「锈

带」贫民窟:露的管线滴着冷凝,过了四五手的义体冒着接触不良的火花,

哪怕网络信息流都充满毒素。穹顶端着红酒在数字市场上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

,锈带的黑医则忙着给过时的义眼打补丁,防止它突然把主认成一块烤

帝国皇登基之后,涅克斯是第一个派出高级别外使团的政治实体。原因

非常务实:哪怕核聚变引擎所驱动的照明设备,也无法抵御来自暗域的夜魔。作

为领土接壤的两个大国,双方的关系还算协调。只是在皇亲访的过程中,仍然

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而艾雷西亚圣座那套「血纯洁论」在涅克斯英看来,简直是原始的自

我设限。不过,圣座庞大的、未经「义体污染」的,在某些医药或基因研究

公司眼里,又是绝佳的「对照组样本」和潜在市场。

涅克斯是一台运算能力强但散热差的超级计算机。它创造了令惊叹的奇迹

,也铸造了冰冷的鸿沟。它自诩体制先进,实则是资本与技术的共舞。它用钢铁

构筑自己的堡垒,却不得不对邻居家的「石」保持微笑。在这里,未来很美好

,但从不均匀分布——大多数未来,都装在百分之一的义体芯片里,闪烁着

冰冷昂贵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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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约者联盟

铸约者联盟躺在大陆正中央,虽然不是面积最小的,但却一定是最少的

。联盟既不产矿,也不发光,更不贩卖义体,它唯一擅长的就是给全大陆「上上

规矩」:以强制契约能力,把各国咬牙切齿谈好的条款,「焊」进世界的规则里

流程通常充满反差:两国代表吵得面红耳赤后,带上重礼(金条、稀有矿产

或百年陈酿)来到联盟种满香的宁静庄园。一位可能袖沾着果酱的契约师接

过文件,双手轻按,微光一闪,契约成立。违约代价从不写明,但历史教训触目

惊心——克雷西亚圣座某座内陆城市在毁约的第三天,城市上空的暗域黑暗如沥

青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吞没,自此成为了内陆唯一被永恒黑暗笼罩的禁区。

正因这份令胆寒的权威,联盟的「服务费」高得惊,这让他们富得流油

,全民过着田园牧歌式的悠闲生活。唯一的美中不足,大概是活的都像个律

师,买个苹果都要约法三章。不少资契约师晚年都患有某种程度的「语义过敏

症」,听见模糊的承诺就会晕目眩。

联盟领导层全是顶尖契约能力者,但他们治国哲学近似于「放养」。最高机

构「恒约庭」一年开不了几次会,议题常是「要不要新修个凉亭」或「今年收获

节烤几只羊」。

稀少,因为籍条件苛刻到变态:必须天生拥有契约相关能力。对外

来说,连长期签证都难,旅游签最多七天,且严格禁止任何「可能产生约定俗成

义务」的行为(包括对本地说「下次我请你吃饭」)。

首都「恒约城」没有皇宫,只有收藏了大陆所有重要契约副本的「万约图书

馆」,由真夜帝国特供的光石照亮——付款方式则是给帝国皇室一份永久优惠协

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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