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可以承认，自己也许对邱易和别
走近有一点不舒服，可他很快把这种
绪归置好，解释为一点不合时宜的保护欲。
于是，第二天，邱然决定去找他们两谈谈。
不是训练
，邱易大概五点半左右就会放学。邱然提前到达，站在湛川一中初中部的西侧出
。那里是学生们常走的那条路，路边摊沿着行道一字排开，手抓饼的油香混着
茶的甜味，在冷空气里往外散。
冬至刚过，街边已经被提前裹上了圣诞气息。路灯上挂着亮闪闪的彩灯，商店门摆着塑料的白色雪，
风吹过时，那些装饰品轻轻碰撞，发出叮铃声。
邱然站在其中，却觉得这一切像一层透明的幕布，离他很远。他只是安静地等待。
五点三十五分，学生
从校门涌出来，伴随着吵吵闹闹的聊天声。
他的目光在群中一下就捕捉到了邱易，看见她快步穿过群，走到一个男生面前，抬
笑了笑。
程然。
高个子、背着包，比周围的学生显得更成熟一点。他没有穿校服，冬季厚外套敞着，已经在校门等了一会儿了。
两个并肩站住说了句话，然后慢悠悠地往校门外走。
邱然
吸一气，迈开步子，跟在他们后面。
傍晚的风越吹越冷，霓虹灯在地面上拉出斑驳的光影，行道上满是成群结队的学生的打闹声，只有他是孤身一的闯
者。
邱易和程然一路都在聊天，他听不清，只能看出他们的相处非
常轻松、非常自然。
他们走到一个街角，拐进了一栋旧商场的地下一楼。
那是一家网吧。黑色玻璃门，门贴着醒目的红字：未成年禁止内。可前台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学生制服，直接放行。
邱然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地上，风从街道尽吹来，吹得他脖颈一阵发冷。
胸的火气又克制不住地燃起来。
邱然推开那扇玻璃门，毫无犹豫。
里面烟味和键盘声扑面而来，他跨进门，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邱易。”
邱然叫她。
邱易正准备坐下，闻声回一看。
见到邱然那张脸，她整个明显被吓到不知作何反应。程然也愣了下，站起来，压低声音：“你认识的吗？”
她没出声。
邱然一步步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那
冷风。他看都没看程然，只盯着邱易开：“跟我出来。”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回，眼神冷得近乎审视：
“你们两个一起出来。”
邱易的大脑还在迟钝地处理这件事，但身体已经跟了出去。程然也立即站起，紧跟在后。
他们三出了网吧，走到旧商场的楼梯间。
冷风倒灌进狭窄的空间，楼梯间里只有昏黄的灯光和回声。
邱然一开就是压抑的怒意：“邱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
什么？”
“我知道，”她似乎是缓过神来了，“学习累了，打打游戏。”
“在家我有不准你玩游戏吗？”邱然指着网吧的那块招牌，“这是未成年禁止进的地方！”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只是玩游戏而已！”
“你这个年龄，就算是玩游戏也不能——”
“那又怎么样！”
“这里正规吗？有消防检查吗？为什么允许未成年上网？这么多二手烟不伤身体吗？”他的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袭来。
“我乐意，你别管我！”
“我还不能管你？”邱然气得笑了一声：“现在连我是谁你都忘了？”
邱易原本脸上还挂着心虚和嘴硬，听到这句话，立马也激动起来。
“你是我哥！行了吗？”她红着眼眶，又说了一遍，“你是我哥！”
两激烈的绪撞在一起，僵持不下。旁边的程然终于听懂了，连忙站出来，试图缓和：“邱易哥哥，我们真的只是——”
“没有跟你讲话。”邱然冷冷打断。
程然顿了一下，眉锁起，却还是挡在两中间。他不知道邱易还有个哥哥，而且这么气势汹汹，瞬间觉得邱易有点可怜。
“请让开。”邱然试图保持礼貌，毕竟待会还得和这位然哥再聊聊。
邱易却突然拉了一把程然，把他推到了自己身后，对着邱然说：
“你别凶他。”
邱然的脸色一顿。
“什么意思？”
他盯着邱易的眼睛，语气里透出了不可置信。
邱易咬着牙回视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自己看起来软弱。她声音发紧，清晰得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