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木剑的素手微微收紧。
修习《琉璃明心剑》的她,感知力何等敏锐?
方才这少年从灌木丛中爬出来、看向她第一眼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却又带着雄
本能窥视的眼神。
这种眼神,她在凌霄宗的那些师兄弟眼中见过无数次,在方才茶肆里那些散修眼中也见过。
只是她没想到,就连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十二三岁凡俗稚童,在看到她这副“媚骨”皮囊时,也免不了生出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浊念。
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原罪的泥沼。
云慕雪眼底掠过一抹极
的厌恶与悲哀。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道袍的领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傲
的身段彻底藏匿起来。
“别磕了。”
清冷如泉水般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自残。
虽然厌恶那丝浑浊的目光,但云慕雪那颗晶莹剔透的琉璃心,终究无法对一个仅仅七岁、正在遭受祟气折磨的无辜
童视而不见。
这本就是她违抗师命、执意孤身下山的初衷。
天下
皆以色令智昏的目光看她,但她不能因此便摒弃了剑心中的大
。
“带路。”
云慕雪反手一掷,“铮”的一声,未开锋的木剑
准无误地落
腰间的素色剑鞘之中。
她没有去搀扶地上满脸是血的阿七,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句话,阿七猛地抬起
。
混合着血水与泥污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狂喜到近乎扭曲的笑容。他胡
地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挣扎起来。
“谢仙子!谢仙子活命之恩!”
阿七点
如捣蒜,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在前面疯狂带路。
寒风呼啸,他在前面
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偶尔偷偷回
看一眼那道始终与他保持着三丈距离、纤尘不染的绝美白色身影。
此时的阿七,心中满是纯粹的感激与狂热的崇拜。
在他贫瘠的认知里,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就是天上降下的神明,是来拯救他于水火的活菩萨。
他暗暗发誓,只要妹妹能活下来,他就是仙子脚下最忠诚的一条狗,谁敢多看仙子一眼,他就咬死谁。
十里雪路,对凡
而言步履维艰,但在云慕雪的脚程下,不过是半炷香的功夫。
前方风雪弥漫的半山腰处,一座只剩下半边屋顶的
败山神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还未靠近,一
混杂着汗臭、腐
、排泄物以及淡淡祟气黑烟的刺鼻恶臭,便顺着寒风扑面而来。
云慕雪那好看的秀眉紧紧蹙起,脚步却未有半分迟疑。
“吱呀——”
阿七跌跌撞撞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
木门。狂风夹杂着冰雪,瞬间倒灌进这座幽暗
仄的庙宇之中。
庙内的景象,犹如
间炼狱。
原本就不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挤着近百个衣不蔽体的流民。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
陷,有的正抱着冻僵的尸体无声痛哭,有的则因为感染了初期的祟气,在
堆上痛苦地抽搐、呻吟。
在正对着
败神像的火堆旁,还盘腿坐着四五个面带戾气的散修。
他们霸占着庙里唯一暖和、
净的区域,眼神像护食的野狗般警惕而凶狠。
他们留在这里,并非大发善心保护流民,而是想把这些凡
当作吸引祟
火力的“
盾”,顺便搜刮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凡俗财物。
门被推开的瞬间,庙内所有的声音——无论是微弱的呻吟,还是散修们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上百双浑浊、绝望、甚至带着疯狂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门
。
火光摇曳中。
一道纯白无暇的倩影,踩着门槛上的积雪,缓缓踏
了这片肮脏的污浊之地。
云慕雪单手握着未开锋的木剑,清冷的白瞳扫过庙内的惨状。
外面的狂风在她跨
庙门的瞬间猛地灌
,将她那袭凌霄宗的宽大素白道袍,紧紧地吹贴在了她的娇躯之上。
“嘶——”
不知是谁,在寂静中猛地倒吸了一
凉气。紧接着,一阵接一阵吞咽
水的声音,在这死寂的
庙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这群已经濒临崩溃、连
来只见过死亡与丑恶的流民和散修眼中,云慕雪的出现,就像是在漆黑的泥沼中突然砸下了一颗璀璨的明珠。
但让他们看直了眼的,绝不仅仅是那张清丽脱俗、犹如谪仙般的绝美容颜,而是那具被保守道袍死死封印,却依然在风中显露出骇
廓的——绝顶魔鬼身段!
那件原本松垮的白袍被风压紧紧贴合,瞬间勾勒出了她胸前那对庞大到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