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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那些
致的菜肴早已失去了温度,就像这个空旷得有些过分的家。
我没有动几筷子,脑子里全都是母亲。
她说今天要去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可能会晚点回来,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连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解锁,打开联系
列表,找到“妈妈”那个熟悉的备注,我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在她工作的时候打扰她。
从小到大,她教给我的第一条准则就是“独立”。
不要轻易去依赖别
,哪怕是她。
她总说,男
要有自己的判断和担当,不能像个没断
的孩子。
可是,我就是担心。
这种担心毫无缘由,却又如此真实地攫住了我的心脏。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和她,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我早已习惯了她每天晚上准时回家的脚步声,习惯了她带着一身淡淡香水味和些许疲惫感的归来。
她的存在就像是这个家的定海神针,只要她在家,哪怕我们一句话都不说,我都会觉得无比安心。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撩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向外望去。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无数的灯光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黑夜中奔腾不息。
这座城市如此繁华,而我的母亲就在这片繁华的某一个角落里,为了我和我们的家在打拼。
我为她感到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单和心疼。
我又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母亲的公司还没现在这么大,她也远没有现在这么从容。
我记得有很多个夜晚,我半夜醒来都会看到她还在书房里亮着灯,小小的我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她的书房门
,不敢进去打扰她,就那么静静地陪着她,直到自己不知不觉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总会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身上盖着带着她味道的被子。
这些回忆像
水一样涌上心
,让我的担忧变得更加浓重。
我开始胡思
想,她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不是谈判不顺利?
或者……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
一冒出来,就被我立刻掐断了。
不会的,她那么强大怎么可能会出事。
就在我心烦意
,几乎要忍不住拨出那个电话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嘀嘀嘀……咔哒。”
我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安稳感。
我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向玄关。
门被推开,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下母亲那熟悉而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
灰色职业套装,手里提着她那个从不离身的
马仕手提包,
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职业
的微笑,看起来和她平时下班回家的样子没有任何不同。
“妈,你回来了。”我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松和喜悦。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包,又很自然地帮她脱下西装外套。
“嗯,回来了。”母亲微笑着应了一声,她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她那双居家的天鹅绒拖鞋,准备换上。
就在这个瞬间,一
我从未闻到过的奇特气味毫无征兆地钻进了我的鼻腔。我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眉
也瞬间皱了起来。
这不是母亲身上常用的那款清冷香水味,那味道我熟悉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酒店餐厅里会有的饭菜油烟味。
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混合气味。
我能从中分辨出属于酒店高级香氛的木质调,也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酒
味,但掩盖在这些味道之下的是一种让我感到极不舒服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杂了不止一个
的汗味,一种类似于医用消毒水的化学品气息,以及一丝非常非常淡,却又如同附骨之疽般顽固的……腥臊体味。
这
充满了雄
荷尔蒙的陌生气味,与母亲身上那
我无比熟悉的体香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冲突感。
我的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生理
的恶心。
“怎么了?”母亲换好了鞋,直起身子看到我皱着眉
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我立刻掩饰住自己的异样,将那件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你今天身上的味道有点怪。”
“是吗?”母亲抬起手腕闻了闻,然后不在意地笑了笑,“可能是晚宴上
太多沾染上的吧。今天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对方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