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两座城市,两个宿舍,两个
,各自失眠。
窗外的风,吹散了云,露出清冷的月光。
月光洒下来,照着北方理工大的男生宿舍,照着s大的
生宿舍,照着那几千公里的距离。
却照不进他们各自心里,那片越来越暗的
渊。
“冷静一段时间。”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出现在陈宇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试图给自己找事做,用上课、打球、打游戏来填满时间,不让脑子有空闲去想那些事。
可每到夜
静的时候,那些字就会自动浮上来,像钉子一样钉在心上。
冷静一段时间。
多久算一段时间?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他不知道。最新WWW.LTXS`Fb.co`M林婉没有说。
他发过去的消息,她偶尔回,但只有寥寥几个字——“嗯”、“知道了”、“早点睡”。没有表
,没有语气,连标点符号都透着疏离。
他打过去的电话,她接,但说不了几句就挂。“我在画画”、“要熄灯了”、“安安睡了”。每一个理由都那么正当,正当到他无法反驳。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迷雾里走路,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距离,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走。可越走,迷雾越浓,浓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陈宇,你这样不行。”老三看着他
渐憔悴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你媳
说要冷静,你就真的一动不动地等着?万一她冷静着冷静着,就把你给忘了呢?”
陈宇抬起
,眼睛下面两团青黑:“那我能怎么办?飞过去找她?我没钱,也没时间。就算去了,她愿意见我吗?”
老三被问住了。
是啊,能怎么办?几千公里的距离,不是一句“我想你”就能跨越的。
“那你至少得让她知道,你在努力。”老三说,“别
等着,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陈宇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件事。
他打开电脑,找了一家s市可以送货上门的鲜花店,订了一束林婉最喜欢的白色栀子花。留言卡上,他写了很长的一段话:
“媳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起咱们从小到大的那些事,想起你每次帮我收拾烂摊子的样子,想起你说‘陈宇,你能不能长大一点’。我想我确实该长大了。不能总让你
心,不能总让你等着。这束花是赔罪的,也是提醒我自己的——提醒我,有个
在等我变得更好。等你愿意理我的时候,我还在。”
写完之后,他又反复看了好几遍,删删改改,最后才点击“提
”。
花店说第二天就能送到。
那天晚上,陈宇睡得比前几天踏实了一些。
他想象着林婉收到花时的样子——也许还是会生气,但至少会有一点点心软吧?
她从小就吃软不吃硬,看到花,应该会好受一点。
第二天,他等了一整天。
从早上睁眼开始,他就时不时看手机,等着林婉的消息。
上课看,下课看,吃饭看,打球看。
每一次震动都让他心跳加速,每一次点开都让他失望。
一直到晚上十点,手机依然安静。
他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花收到了吗?】
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半小时,再发一条:【不喜欢吗?】
依然没有回复。
陈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想知道花有没有送到,想问她为什么不回,可又怕追问会让她更烦。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比吵架还难受。
他不知道的是,那束花确实送到了s大的
生宿舍。
林婉亲手签收的。
洁白的栀子花,用淡绿色的包装纸包着,散发着熟悉的清香。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陈宇每年夏天都会从大院的花坛里偷摘几朵送给她,被她妈妈骂过好几次。
看着这束花,林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打开那张留言卡,看着留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等你愿意理我的时候,我还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捧着花,站在宿舍门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哟,送花了?还挺
漫的嘛。不过婉婉,一束花就想抵消那些事?也太便宜他了吧。”
林婉没说话,只是把花放在桌上,然后爬上床,拉上床帘。
黑暗里,她抱着手机,看着陈宇发来的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回他,想告诉他花很香,想问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