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得更低，嘴唇翕动，却没说出话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旁边的刘正适时地“扑通”跪倒，抢着哭诉道：
“龙仙子息怒！龙仙子息怒啊！清儿他是一时糊涂，可也是事出有因啊！他是听说这张坊主手里有一株百年份的天山雪莲，这才想着来赌一把，赢了那雪莲好赠予仙子啊！谁曾想这张坊主手段厉害，清儿他……他就……”
“天山雪莲！”
小龙
心尖猛地一颤。
这正是她遍寻不得、救治杨过最为关键的药材之一！
她看向左剑清，看着少年脸上的伤痕，怒气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
绪——有无奈，有感动，有心疼。
她想起这些时
他的改过，想起他和杨过少年时一样纯真的眼神……难道清儿他真的是一片赤子之心，反倒是她错怪了好
？
终南仙子沉默片刻，再开
时，语气虽仍淡，却已没了方才的严厉：“即便如此，也不该行此下策。”说罢，她转向张老千：
“张坊主，劣徒年少无知，冒犯贵坊。他所欠银钱，我后必当奉还。可否看在我古墓派，看在他父亲左老神医面上先行放？”
张老千闻言摸着虬髯哈哈一笑：“龙仙子既然开，张某本不该推辞。只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贪婪，“赌坊自有赌坊的规矩，这白纸黑字的借据，还有左少爷自愿签下的赌约都在这里。若都凭面子赖账，我这富贵坊也不用开了。”
赌坊主顿了顿，向前踱了两步，离小龙更近了些。
一
冰雪清寒的幽雅体香扑面而来，
吸一只觉得心旷神怡，魂魄都似轻了几分。
他压下心
炽热的邪念，搓着手，露出一被烟熏黄的牙齿，笑道：
“不过嘛，规矩是死的，是活的。龙仙子若要替徒儿了结此事，也非不可……只需，仙子也
一局便可。”
“局？”小龙眸光微凝。
“正是！”张老千眼中
光更盛，“听闻古墓派武功独步天下，龙仙子更是得了贵派祖师林朝英侠真传。张某不才，早年也在江湖上学过几手庄家把式。不如，就由仙子与张某对赌一局。仙子若胜，左少爷的债一笔勾销，那株天山雪莲，张某也双手奉上，权当结
仙子这个朋友。”
左剑清在一旁闻言，猛地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师父不可！此心思龌龊，弟子宁愿断手，也不愿师父受辱！”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身旁大汉按住。
小龙静静立在那里，白衣胜雪，与周遭的污浊喧嚣格格不。
她看着张老千那令作呕的嘴脸，又瞥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左剑清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正。
为了救清儿，也为了那株可能救过儿
命的天山雪莲……她纤细的手指在广袖中微微蜷起，清冷绝美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只是那双澄澈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如何赌法？”她终于开，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寒意。
张老千嘿嘿笑道：“龙仙子果然爽快！既然仙子是江湖高，咱们就不玩那些俗气的骰子牌九。” 他一指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紫檀木赌桌，“就玩最简单的——猜枚。”
他一挥手，立刻有手下端上一个铜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这里有九枚一模一样的赤金钱币，”张老千掀开红绸，露出九枚金光闪闪的方孔钱，“待会儿由我手下蒙眼摇晃铜盘，钱币落定后，仙子与我各猜盘中钱币是字面朝上多，还是背面朝上多。三局两胜，如何？”
说罢他顿了顿，目光黏腻地在小龙微微起伏的饱满酥胸上流连不去，舔着嘴唇继续道：
“既然是赌，总得有些彩。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这样吧，每输一局，便……褪去一件外裳。仙子觉得可公平？”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随即
发出更加下流的哄笑与哨声。
无数道目光更加赤
地钉在那袭素白身影上，仿佛已透过衣衫，看到了内里惊心动魄的景致。
左剑清更加焦急地大喊：“师父！不要答应！这厮无耻！”刘正则缩在角落，眼底闪着兴奋。
小龙面色丝毫未变，仿佛那些污言秽语与
邪目光不过是拂面微风。她只淡淡瞥了一眼那铜盘与钱币，眸光清冷如故：“可。”
张老千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豪迈：“好！仙子痛快！来，准备！”
第一局开始。
一名满脸横
的庄家被黑布蒙眼，举起铜盘奋力摇晃，九枚金钱在盘中叮当作响，随即被“啪”地一声扣在桌面上。
声音落定，庄家退开。
“仙子先请。”张老千故作大方。
小龙静立桌边，白衣如雪，与周围狂热污浊的环境形成极致对比。
她并未看那铜盘，只是微微侧耳，似乎在倾听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