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罗丽丝起来的时候洛基还在睡。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穿上鞋,出门。
她找到几个月前偶然发现的废弃地下室,推开那扇歪了的门。
沙袋还在那儿,挂在横梁上,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站在沙袋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握紧拳
,吸了一
气,打在沙袋上。
沙袋晃了一下。她的手疼,骨
疼。
她又打了一拳。又一拳。又一拳。
打到手疼得握不住,她才停下来。她靠在墙上,喘着气,看着那个晃来晃去的沙袋。
过了很久,手不抖了。于是她又继续,仿佛沙袋上是男
的脸,每一拳都用尽全身力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罗丽丝汗如雨下,她明白要停下了,不然哥哥会发现的。
她直起身,走出地下室。
街上阳光很亮,她眯了眯眼,往公寓走。路过那家熟食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想起洛基每次从那儿出来,手里拎着东西——薯片,面包,偶尔有一盒牛
。他说是老板给的,或者是发小费了。
罗丽丝站在店门
,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影子。瘦,
发因为练习而略显凌
,眼睛底下有点青。这两天一点都睡不着。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马尾重新扎好,才继续走向家的方向。
那年,有个修
帮忙,让她进了附近那所公立学校。
断断续续的上——有时候
不起午餐费就不去,有时候搬家就换学校,有时候洛基出事她在家等他。
现在虽然手
比之前紧了点,但因为修
的孩子和她
好,所以依然时不时会偷偷去。
她学会了认字。学会了算账。学会了在书上看到“正常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洛基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但其实生在这种地方,不想明白都难。
想到这,罗丽丝轻轻叹了一
气。在哥哥面前撒娇太久,以至于哥哥都把她当傻瓜了。傻瓜哥哥。
她想和哥哥坦白。想告诉哥哥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她用不着这么多钱。薯片,面包,她都不在乎,她只要哥哥在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