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一声炸响,寂静得令
窒息。
青阳晟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气几乎凝固,他笑了,那笑意莫名让
背脊发凉。
“你倒是敢说。”
英浮撩袍跪下,额
碰地:
“臣,斗胆。”
青阳晟没叫他起来。他走到案前,拿起英浮那篇文章,从
到尾看了一遍。看完,放下,又拿起舆图看了一遍。
然后他低
,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从今
起,”他说,“你跟在朕身边,研墨。”
英浮叩下
去:“臣,遵旨。”
第二
,英浮下学便来了。他一言不发跪在御案旁,拿起墨锭,蘸水,开始一圈圈地磨。
墨质细腻,水温冰凉,他却磨得极稳。手腕起落间,不见丝毫颤抖。
太傅立在门
,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伏案的英浮,又看了看神色莫测的青阳晟,终究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殿里安静下来。只有墨锭在砚台上转动的轻响,一下,一下。
青阳晟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低
磨墨的少年。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此刻,英国的皇子,跪在这异国的宫殿里,为一个即将吞噬自己母国的君王,侍奉笔墨。
青阳晟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眼睛,由着那墨声,一下,一下,在空旷的殿里回响,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