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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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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1)湿意潮涌南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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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从内衣里抽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点气,胸闷出来很多汗。她把那只手

举到眼前看了一下,指尖是湿的。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在校

服裤侧上擦了擦。擦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恶心极了。

抽出手,拉好拉链,打开水龙。三月的自来水还凉,她接了一捧水拍在脸

上。水顺着下滴在校服前襟上,洇出两团色的湿痕。

镜子右下角裂了一条缝,银膜氧化发黄,镜子里的看起来很正常。眼角略

红,嘴唇起皮,额前碎发沾了水珠。还是那样淡淡的,很好看。

她对着镜子呼吸了三次。

一。二。三。

「好了。」

「没事了。」

「你只是身体不舒服。生理期前的正常反应。每个孩子都会有的。很正常

。」

「回去。」

她用纸巾仔细地擦脸上的水。碎发整理好,别到耳后。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步伐不快不慢。表淡淡的。

完美的陈望舒。

「没有知道。」

她在心里反复确认这句话。

「没有知道的。」

---

她不在的那几分钟里,陆澹靠在椅背上转着笔。

脚步声。

她回来了。坐下,拿笔,翻开卷子。

拉链比离开时拉得高了。

她拿笔的时候袖上滑,露出手腕内侧一截皮肤。上面有两排淡红色的齿痕

,是她趴着的时候咬的。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从笔袋里翻出一颗薄荷糖放在桌子上她那侧。

「吃糖吗?提提神。」

陈望舒看了一眼。白色,圆圆的,中间有个,像是酒店或什么接待处会放

一大盒的薄荷糖。

「谢谢。」

她剥开塑料纸放进嘴里。薄荷味在腔里炸开。

凉的,太好了,她需要这种凉,或者别的一点什么东西来压住身体里那些还

没退净的温度。

糖果在齿间咔嚓一声碾碎了。

---

下午,物理课。

陈望舒对这节课有种隐约的恐惧。

她说不清为什么,或者说她不愿意去分析为什么。但从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

开始,她就处于一种莫名的紧绷状态。

午休的时候她特意回了一趟宿舍,从柜子最底层翻出那件最厚的运动内衣换

上。没有钢圈,没有衬垫,加厚的弹力棉,把整个胸部裹得严严实实,完全不留

空隙。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防御。

「这样就算再出现那种……那种错觉……也不会……」

她不敢把这个推理的后半截想完。

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推门进来。教室朝南,下午的太阳正对着窗户,光柱

里飘着笔灰的微尘。

「——上次作业有几道错误率很高的题,我们来过一下——」

「——!」

完全没用。

那件加厚运动内衣毫无意义。

隔着加厚弹力棉、隔着压缩一切曲线的紧身裁剪,那双无形的指腹依然

地找到了她的尖。

比上午更过分,被加厚面料紧紧箍住,那两粒本就充血挺立的被压迫在

极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每一个捻动都被紧绷的面料原原本本传导到皮肤上

陈望舒大脑一片空白。

「换衣服没有用。」

「到底是什么。」

她的十根手指同时扣进了桌面边缘。

如果让她知道,摆脱这个唯一的办法是不要听,不要去注意那个词?

但怎么可能不听?她坐在教室里,四面是墙壁,上面是天花板,声音无处不

在。物理老师的嗓门很大,声波像一面铺天盖地的网,一个音节都漏不掉。

要么离开教室,要么承受。

而陈望舒不会离开教室。

她是全年级最不可能在上课时间离开教室的

物理老师嗓门大,节奏快。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上次作业的第三题——」

「这个知识点作业上考过——」

「把作业本翻到——」

「你们看看作业里的公式推导——」

陆澹偷偷数了一下,至少说了十一次。

陈望舒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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