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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已经下意识开始念这个名字，仿佛这两个字是刻
灵魂的烙印。
她从温暖的被窝中坐起，发如白雪，丝丝缕缕垂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睡了太久，她的脖颈甚至都有些生锈，转动时有清晰的骨响。盯着壁炉半晌，慢慢回过神来。
家里哪来的壁炉？
这是一座木屋，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她的枕
上有
斯基摩
的鲸鱼刺绣，窗户是关着的，但窗帘是拉开的，一眼就能望见外面白茫茫一片，无数针叶松伫立在空旷的雪地上，披霜戴雪。
她脑袋还有些发木，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直到掀开被子踩到了地面，脚趾陷雪白的长毛地毯中，才有了几分实感。
她打开门，在强烈直觉的驱使下向门外走去。浑然忘记了穿鞋，赤着双足从地毯来到雪地，竟然也没察觉到冷。
天空依旧被夜幕笼罩，却亮得不像样。她抬看去，极为罕见的绿色极光如神
的裙摆在天穹上铺展开来，光晕似有生命一般呼吸着。
穿过针叶林，她看见了沈妄。
他坐在冰湖边钓鱼，穿着件黑色连帽衫，戴着兜帽。
她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看他旁边空无一物的木桶：“看起来这地方钓鱼的风水不好。”
冰湖澄澈如镜，倒映着天穹的极光，分不清是在湖中钓鱼，还是在天上钓鱼。
“但是可以堆很多雪。”沈妄说道。
“真好。”祁棠托着脸颊道，“在梦境里堆的雪，永远都不会融化。”
她的长发葳蕤垂落，和地上的白雪融为一体，如两盒融合在一起的雪白颜料。
水面上游过巨大的
影。
她忽然发现，其实湖中是有鱼的。而且有两条。一黑一白，体型硕大如鲸，无声地对峙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