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
罩。
夜风吹过,凉意扑面而来。他总算能正常呼吸了,可心里却堵得更厉害。
“我的男朋友,你也如愿看到了。”周心怡说到。
她以为林天只是心有不服,来看看肖华长什么样的。
林天
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看到了……周老师,您、您男朋友怎么走了?你们不是刚见面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显得惋惜。
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假得不能再假。
周心怡垂下目光,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被公司临时叫回去了,刚请下来的休假没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让你看笑话了。”
“没、没没没有!”林天连忙摆手,“我绝对没有看笑话的意思!”
他说得太急,差点咬到舌
。
周心怡没有接话。
她低
从包里翻找着什么,然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他的素描本。
林天愣住了。
那本被他画得
七八糟的素描本,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周心怡的手心里。
“给,前天落在我那里的,这两天一直没机会给你。”周心怡把素描本递过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
绪,“本来打算等放学无
的时候给你。结果每次都碰不到你。”
林天伸手接过素描本,感觉纸面凉凉的。
什么碰不到
,分明是这两天他做贼心虚,躲着周老师走。
“谢谢周老师……”他讷讷地说,把素描本收进怀里,心中有些恐慌,想逃离这里。“我,该走了。”
“站住,”周心怡补充道:“等我把话说完。”
街边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晕洒下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路
从他们身边经过,笑闹声、
谈声,和不远处商场里传来的音乐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可林天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
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种预感很模糊,却又很真实,像是
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得他喘不过气。
周心怡忽地抬起
,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他最熟悉的表
——疏离、礼貌、得体,像一层坚硬的壳,把所有的柔软和脆弱都藏了进去。
“林天。”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冰冷。
“既然你已经见过我男朋友了,那以后,请你别再缠着我了。”
林天傻傻地望向她,看到她的目光直直地望着自己,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里面却藏着什么东西,隐隐泛着波光。
“我知道你的那份心意。”她说,“可是……恕我无法接受。”
“轰!”
那一刻,林天像是感觉有一颗炸弹炸开了一样,无数的声音在脑内吵成一团,吵得他
晕眼花,耳鸣不断。
他的心神仿佛被分割在了无数的世界里,被那七嘴八舌的争吵声碾的
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多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一句都没能说出
。
周心怡看着他的沉默与恍惚,目光里闪过不忍。
可下一秒,那份不忍就被她狠心压了下去。
“林天,对不起。老师是个坏
。我给了你暧昧的希望,却只能亲手毁掉。”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很决绝。
“我们的事……你就当是一场梦吧。”
周心怡说完,转身离开了,连
也不回。
林天呆呆地立在原地。
他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
群里,再也看不见。
良久,他才慢慢戴上
罩,戴上墨镜,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
原来这就是被拒绝的感觉。
不是影视剧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哭。
也不是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只是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像是心里被
掏空了一块,风一吹,冷飕飕的。
夜风吹过,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掩盖了林天的哭声。
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他脑子里那愈演愈烈的吵闹。
它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有的在嘲笑,有的在怒吼,有的在叹息,吵得他太阳
突突地跳。
林天郁躁地摇了摇
,加快脚步,直至奔跑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
七八糟的东西甩在身后。
可无论他走得多快,那些声音始终如影随形,像一群甩不掉的苍蝇,在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直到夜的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