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影子底下，在一片他看不清楚的光里。
那抹身影在动，在飘，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又像一只手在招。
他的脚自己动了，往那抹绯红跑过去。
跑过那些树，跑过那些藤蔓，跑过那些他看不见但身体知道怎么躲的树枝。
那抹绯红在前面，不远不近，像一盏灯，像一只眼睛，像——他在胸
里面感觉到的那块碎片。
它在指引他，它在带他去找那个
，那个他
的，那个他应该去找的，那个——
他跑着跑着，眼前的画面又开始变。那是珐露洁尔的脸。黑袍，蓝眼睛，脸上戴着铆钉眼镜，嘴唇抿着，眉心微蹙。
她在看他，隔着“蛋壳”的表面，隔着那些管子，隔着那些他以为是真的但其实不是的距离。
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那种研究员看实验体的眼神，是——他不懂，他从来不懂。
他只是叫她“母亲”。
在每一次任务之前，在每一次受伤之后，在每一次从培养舱里醒过来的时候，他叫她“母亲”，她每次都应，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一会儿又变成别的脸。也是黑
发，蓝眼睛，戴着黑色尖顶软帽，嘴唇微微翘着。
她站在雪地里，低看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孩子，伸出手。
“冷吗？”那个孩子抬起。
那个孩子是他，那个孩子不是他，那张脸在看他。
不是隔着“蛋壳”的表面，不是隔着那些虚幻透明的管子，不是隔着那些他以为是真但其实不是的距离。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像看一个不是从
山上割下来的、不是被捏成形的、不是被扔出去送死的——。
他跑得更快了。
那抹绯红在前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伸出手，想去抓。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凉的，滑的，像丝绸，像水，像一块碎掉的玻璃。
他抓住了。
那抹绯红停下来。在他面前，在他手指间，在他终于可以看清楚的距离里。
它转过身，是一团光，一团绯红色的、没有形状的、只是在发着光的东西。
它在他手指间颤了一下，然后它笑了。
不是用嘴笑，是用整个身体笑。
绯红色的光一颤一颤的，像心跳，像鼓，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念同一句话，然后它发出声音，银铃一样的，让皮发麻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终于来啦。”
他张了张嘴。
他想问——你是谁？
你要带我去哪儿？
那个——那个在哪儿？
那个我的——那个我应该去找的——那个——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因为那团光散开了。
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像一盏被打翻的灯，像一只从黑暗里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绯红色的碎片从指缝间飘走，飘起来，飘到空中。
他低下。
他看见一张脸。
黑的柔顺长发散在地上，沾着泥，沾着树叶，沾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水。
蓝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了一小片
影。
嘴唇微微张着，像在说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她的衣服凌
，领被撕开了，露出一片白得刺眼的皮肤。裙摆卷到膝盖以上，腿上有泥，有划痕，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伤。
她躺在地上，躺在他身下，躺在他——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手在她身上，他的膝盖在她两腿之间，他的——
他硬的发涨的棍正
在她
露在外的花
中，混杂着处子血与透明的
——
“不要啊啊啊———”
——卡戎猛的清醒过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露珂娅更换了体位，她正被自己压在身下，擒住双手，不断将炽热的
注
她的体内。
“不要啊啊啊——”她正瞪大双眼，美眸满含震惊，尖声惊叫，“停下！给我停下！——”
卡戎看见露珂娅露的身体上逐渐冒出一些绯红色的半透明蠕虫，它们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回去，却被卡戎胸冒出的红光吸引，不受控制得被吸进了他的体内。
他有些惊恐地直起身来，想要确认一番，却发现那些蠕虫已经不见踪影，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刚才失去意识了？现在是什么
况？
卡戎回忆起先前在他脑海里闪过的那些模糊画面，又看了眼此时已经完全瘫软下去的露珂娅，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他被露珂娅强上，然后失去了意识，陷了那段不知道来自于谁的记忆，醒过来后就看见刚才这样一幕。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