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灰白的光,是温暖的、带着无数色彩的光。
那些光从书页间流淌出来,照亮了周围灰白的机械结构,像是给这个死亡的世界注
了一丝生机。
开拓者翻开书,停在某一页——那一页是空白的,但纸面上有细微的纹理,像等待播种的土壤。
他转身,看向昔涟。
“这本书,”他说,声音很轻,“凝结了全银河和所有
回中翁法罗斯的历史和愿望。播下一颗记忆之种,也并非难事。”
他伸出手。
昔涟看着他,然后慢慢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
很暖。
开拓者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翻开书页,将她的手指轻轻按在空白页面上。
“闭上眼睛。”他说。
昔涟闭上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书页
处涌出,通过她的指尖,流
她的身体——不是力量,不是知识,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记忆的“可能
”。
那些银河众生的愿望,那些翁法罗斯
的渴望,那些对“活着”的纯粹向往,此刻都汇聚成一颗种子,在她掌心凝结。
一颗发光的、温暖的、有着无数色彩的记忆之种。
开拓者引导着她的手,将那颗种子轻轻按在控制台的光幕中央。
种子融
光幕。
瞬间,整个德缪歌矩阵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数据的震动。那些灰白的数据流开始染上颜色,开始变得有温度,开始……“活过来”。
末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种子已播种。”
开拓者没有停。
他收回手,开始在光幕上快速
作。手指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道发光的轨迹,那些轨迹
织成复杂的程序结构。
“你在做什么?”昔涟问。
“设定一个附条件启动的程序。”开拓者回答,手指不停,“第一:当系统时间达到特定时间,为
回内的philia093注
提示信息——表现形式为,做梦。”
“第二:当philia093在
回中被杀死时,自动将其灵魂传送到泰坦大墓。”
昔涟愣住。
她看着那些正在成型的程序代码,虹色的眼睛里闪过明悟、惊讶,最后是某种释然。
“这种解法,”她轻声说,“我确实想不到。不过当时的我……也做不到呢。”
肩上的黑猫抬起
,金色瞳孔看着开拓者。
末王的声音很平静:
“这样她的因果锚定就完全被替代了。结束了吗?”
开拓者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光幕上正在运行的的程序,看着那颗已经融
系统的记忆之种,看着这个正在被重新定义的“起点”。
然后他摇了摇
。
“不。”他说,“这样的因果并不够坚固。仍然有星神
手的空间。”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昔涟,看向这个他穿越无数不可能也要带回来的
:
“况且——”
昔涟:“况且?”
开拓者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决心,还有一丝近乎狂妄的温柔:
“我承诺过大家,要让大家真正的‘活着’。”
列车停在弦与弦之间的震颤带。
开拓者走出车厢,站在车顶。
脚下是列车的金属外壳,
顶是无垠的虚空,周围是无数条发光的弦。
每一条弦都代表翁法罗斯的一个时间切片,一个因果分支。
《如我所书》从他手中升起,悬浮在半空。
书页自动翻开,一页,又一页。
每一页都在发光,那些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像无数条细流汇成江河,在虚空中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将整个列车、将开拓者、将这片虚空都笼罩在内。
光芒大放。
开拓者举起手中的钟表。
表盘上,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不是顺时针,也不是逆时针,是同时向所有方向旋转。
齿
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些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一种奇特的共鸣,像是在呼唤什么。
“翁法罗斯的
们。”
开拓者的声音响起,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时间切片、所有因果分支中同时响起:
“我遵守我的诺言。”
“现在,我把选择自身命运的权利,还给你们。”
他
吸一
气,眼中闪过银河的倒影:
“这,也是整个银河的愿望。”
话音刚落,《如我所书》中的光芒,那些“燃料”,那些汇聚了无数
愿望的虚数能,全部涌
钟表。
表盘亮得如同超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