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气柔和地萦绕在鼻尖,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料,更像是记忆
处某片花海的气息——哀丽秘榭的花,在晨露中刚刚绽放时的味道,温暖而安宁。
他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视线有些模糊,首先映
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如樱云般垂落的
色发丝,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有几缕甚至调皮地扫过他的鼻尖。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含笑的虹色眼眸——那眼眸像是将朝霞与星辉一同揉碎后盛放的宝石,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他,里面倒映着他自己刚睡醒的、有些茫然的模样。
她离得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细长的睫毛,看清她眼底流转的虹彩,看清她唇边那抹温柔而满足的笑意。
她身上那件浅樱
的吊带睡裙,丝滑的材质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身形。
一边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在光线里几乎透明。
他眨了眨眼,大脑似乎还没完全从睡眠的余韵中启动,下意识地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一丝困惑:
“昔涟?……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
昔涟丝毫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慌
。
她甚至没有移开视线,虹眸中的笑意反而更
了些,像投石
静湖漾开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盈满了温柔的光。
她依旧维持着支身靠近他的姿态,樱
的长发有几缕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以及她身上那
特有的、令
心安的芬芳。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却异常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像“今天天气很好”这样自然的事实:
“因为
家想你了呀。”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该被问出来。
想他了,所以就来了。
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想他了,自然就要来到他身边—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逻辑。
她说着,目光温柔地流连在他的脸庞,仿佛在欣赏最珍贵的宝物。
没等开拓者从这句直白的话语中完全反应过来,她便微微偏
,自然而然地向前倾身。
她的动作优雅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虹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着他,那里面盈满了他所熟悉的、毫不掩饰的
恋与温柔,还有一丝属于“昔涟”的、略带俏皮的理所当然,她从不吝于表达自己的
感,尤其是在对他时。
然后,她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确凿的吻。
起初只是双唇柔软的贴合,带着晨露般的微凉与她特有的芬芳。
她似乎并不急于
,只是用这个吻耐心地、细致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确认这份将她从噩梦中唤醒的温暖真实。
她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清甜的气息,一点点驱散他最后一丝睡意。
开拓者怔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追问——那些问题在这样一个吻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他抬起原本搭在枕边的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那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隔着丝滑的睡裙,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
另一只手掌则温柔地抚过她如瀑的樱
色长发,指尖陷
那柔顺丝滑的发丝间,“在那之后,我们可是每一天都在一起,昔涟不觉得腻吗”
昔涟的唇瓣仍流连在他唇上,她任由他温暖的手掌抚过自己的长发,虹眸中的笑意漾开更温柔的波纹
“正因为每一天都在一起,这份‘想念’才更加真实呀。”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
,隔着睡衣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虹色的眼眸望进他初醒尚带迷蒙的眼睛里,话语如同晨露滴落花瓣般清晰:
“在那些分开的、漫长的时光里,‘想念’是苦涩的等待,是数着星星计算归期的寂寞。但现在……”
她的额
与他相抵,呼吸
融,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最细微的纹路。她的声音低得像最私密的耳语,却蕴含着太阳升起般毋庸置疑的暖意:
“现在的‘想念’,是知道你就在触手可及之处,却依然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的……幸福本能哦。”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甜蜜而坦然,仿佛在陈述宇宙中最基本的真理:
“就像花朵贪恋阳光,鸟儿向往天空。
家对你的心意,可是每分每秒都在生长呢。”
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柔
万种的模样,开拓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节在她光洁的额
上轻轻一敲。
“别以为这么说,”他的语气带着故作严肃的调侃,“就可以把偷偷钻
我被窝的事‘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