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让她们空等几万年，确实有些对不住。
可如今他太弱，还远远不够资格掀开那层薄薄的伪装。
他只能借顾黎之
，给她们留下一丝缥缈的、甜的发苦的希望。
凌清辞忽然追问，声音发颤：“这是……顾黎消散前，托你转告的？”
顾砚舟尚未答话，东方曦已抬眸，目光如刀，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冀：“若不是顾黎，他怎会知晓我们二
的化名？这个名字，天下间唯有他一知晓。”
凌清辞猛地转
看向东方曦，眼底水光更盛，声音几近哽咽，却带着狂喜：“听见了吗？曦姐姐……黎哥哥说他还会回来！让我们……保持以前的温柔……”
东方曦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眸底翻涌的
，只轻轻点了点。
顾砚舟不再多言，袍袖一甩，带着三转身离去。
殿外，顾清宁与两只仙鹤正乖巧等候。
见他出来，小丫立刻扑了过去，踮脚抱住他的腰。
顾砚舟俯身将她抱起，指腹轻轻刮了刮她鼻尖，声音低柔：“等急了？”
顾清宁摇，脸颊贴在他颈窝，小声嘀咕：“没有……就是想师傅傅了。”
身后大殿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许久，东方曦与凌清辞才整理好仪容，联袂走出。
凌清辞眼眶仍有些红，声音却已恢复惯常的清冷：“从今
开始？”
顾砚舟颔首。
东方曦抬手，轻抚眉心，声音低沉：“我会知会太初学府……不必我知会，你既携我亲笔之意前去，他们自会给你应有的地位。”
凌清辞点点，转向东方曦：“镇抚司余下之事，就麻烦曦姐姐了。”
东方曦唇角微勾，带着一丝自嘲：“本就是我的事，是我太懒，全扔给了你。”
凌清辞轻笑：“正好给我放个假。”
她抬手一招，飞天轿子再度降临。
众依次登轿，凌清辞最后一个踏
，银甲映着轿内暖光，显得格外清冷。
轿身腾空而起，罡风呼啸。
顾砚舟懒洋洋靠在软榻上，忽然开：“介绍信呢～”
凌清辞斜睨他一眼，声音淡漠：“我亲自陪你去，自然不需要那些东西。”
顾砚舟挑眉，故作遗憾：“那我岂不是亏了两个条件？啧，脑子不够用了。”
凌清辞眸光微冷：“要返回？”
顾砚舟轻笑，抬手揉了揉顾清宁的发顶：“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还能反悔？”
婵玉儿一直在强忍笑意，此刻终于绷不住，小脸憋得通红，眼角弯弯。顾砚舟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指尖
准地挠向她腰侧最怕痒的地方。
婵玉儿“呀”地一声，立时放声大笑，笑得花枝
颤，泪珠都挤了出来：“夫君……别……痒死了……哈哈哈……”
顾砚舟低在她耳边轻声道：“想笑就笑。她如今是来当保镖的，又不是来杀我们的。”
凌清辞闻言，眸光微动，却并未反驳——顾砚舟那句“莹儿，禾儿”的转达，确实值得她用两百年去换。甚至……她隐隐觉得，自己赚了。
疏月坐在一旁，耳尖微红，轻嗔道：“你要吓死我了。”
顾砚舟侧眸看她，声音放软：“是她……”
疏月瞪他一眼，声音却软得像春水：“以后不准这样了，砚舟！”
顾砚舟乖乖颔首，唇角噙笑。
云鹤轻轻将歪在他肩窝，睫毛低垂，呼吸渐渐平稳，似是倦极小憩。
飞天轿子
开云层，朝中州方向疾驰。
不多时，恢弘无边的太初学府已然在望。
婵玉儿趴在轿窗边俯瞰，惊呼出声：“天……星月帝国顶一千个赤火帝国都够大了，没想到这太初学府……居然还是星月帝国的两倍有余！”
顾砚舟揽着顾清宁，漫不经心地应道：“汇聚天下英才，自然如此。便是蓬莱岛、海外仙洲之，也多会来此问道。”
轿内光影流转，几身影
叠，亲昵而静谧。
凌清辞坐在最外侧，银甲映着窗外云海，目光却始终落在顾砚舟侧脸上——
那双偶尔闪过金焰的眼瞳，像极了记忆
处某个的影子。
可她很快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水。
他已经死了。
只是……他留下了回来的承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