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大约四十分钟。
三点五十二分,沈若兰的眼皮动了。
她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完全睁开眼睛。
瞳孔在对焦,天花板上的灯光让她眯了好几下。
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平面上,身体很沉,四肢像是被灌了铅。
后脑勺有一种隐隐的钝痛,嘴唇很
。
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陌生的感觉,从身体的
处隐隐约约地传上来。不是疼,是一种……酸胀。在小腹以下的某个位置。
她皱了一下眉
,试着坐起来。
“醒了?”沈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你可把我吓坏了。”
沈若兰转
看向声音的方向,看到沈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脸上是一副关切的表
。
“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沙哑,嗓子像是被砂纸擦过。
“你擦地脚线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我扶你到沙发上的。应该是中暑了,你来的时候后背全湿了,加上一直蹲着
活,血压一下子上不来。”沈强站起身,把茶几上那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先喝点水。”
沈若兰接过水杯,手指有一点发抖。她喝了两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涩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我本来想叫120的,但你呼吸一直很平稳,脉搏也正常,就没打,就让你先睡着了。你要是还不舒服的话我现在就打。”
“不不不,不用,我没事。”沈若兰赶紧摆手,慌
地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不起沈先生,耽误您时间了,我这就把剩下的活儿
完……”
“别
了。”沈强的语气很坚决,但方式很温和,“你这个状态再
活出了事儿怎么办?剩下的我自己弄就行了,你已经做的那些够够的了。”
“可是……工单上写的是三个小时,我才
了不到一个小时……”
“工单的事儿你别管,我这边给好评、给满时长,不影响你的。”沈强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真诚,“你先歇着,等觉得没问题了我叫个车送你。”
沈若兰坐在沙发上,手指握着水杯,心里翻涌着一阵复杂的
绪。
愧疚占了大半。
她在客户家里晕倒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活儿才
了一小部分,客户不但没有投诉反而一直在照顾她。
“真的太对不起了……”她低着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说什么呢。”沈强笑了一下,“谁还没个不舒服的时候。你下次来的时候注意防暑就行了,路上买瓶藿香正气水揣着,到了先歇十分钟再动手。”
下次来的时候。
沈若兰注意到了这个说法。
这意味着他还会继续预约她。
指名预约、好评、满时长。
这些关键词在她脑子里快速地换算成了具体的数字。
一次
度清洁三个小时,时薪八十,好评奖金一百五,指名提成五十。
一共四百四十。
四百四十块。够思雨一周的伙食费了。
“谢谢沈先生。”她说。
“客气什么。”沈强走到玄关,拿起手机叫了一辆车,“地址发我,我帮你叫。”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
“行了沈姐,别跟我客气了。”沈强回
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兄长式的不容拒绝,“就当给我个心安,你晕了一个多小时,我要是让你自己走出去出了事儿,我心里过不去。”
沈若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地址报给了他,然后慢慢站起来,拎起工具箱。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那种来自小腹
处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应该是蹲太久了,腿和腰都酸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在穿回自己的鞋子的时候,她弯腰系鞋带,鼻腔里又一次捕捉到了那
木质调的古龙水气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气味在她的感知里变得格外清晰,比第一次上门时清晰得多。
它好像不只是闻到的,而是从某个更
的地方被唤起来的,和一种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纠缠在一起。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没有
想。
“车到了,白色的那辆。”沈强拉开门,走廊里的热气又一次涌进来。
“谢谢沈先生,那我走了。下次一定把活儿给您
利索。”沈若兰提着工具箱走出门,在走廊里回
看了一眼。
沈强靠在门框上,朝她摆了摆手,脸上的表
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哥。
“路上注意安全。”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沈强在门关上之后又站了五秒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