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但一切都隔了一层。
像是她掉进了一个很浅的水池里,仰面躺着,水面刚好漫过耳朵。
外面的世界还看得见,但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远远的、带着水的质感。
然后有一双手碰了她。
指尖落在她的脸侧。
从太阳
的位置开始,沿着颧骨的弧线往下,滑过脸颊,停在下
的边缘。
很轻。
轻得像羽毛。
但在这个状态下,这个力度已经足以让她全身的汗毛竖起来。
皮肤的感受被放大了。
不是一倍两倍。
是十倍。
二十倍。
那根手指划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电线碰了一下,“嘶”地响了一声,留下一道微弱但持续的电流感。
这道电流不消失。
第二根指
划过的时候又叠加了一道。
然后第三道。
第四道。
然后,视线暗了。
不是之前那种”灯光被调暗”的渐变。是一下子。彻底的。有一块布料覆盖上了她的眼睛。
布料的质感她认识。棉涤混纺。略硬的。带着一点点洗衣
的残余味道。是她自己的工作服。那件浅蓝色的、胸
印着”馨然”两个字的工作服上衣。她
活的时候把它叠好放在手提袋旁边的。现在它被卷成一个长条,蒙在了她的眼睛上。布料绕过她的后脑勺,在后面打了一个结。不紧。但足够严密。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黑暗。
完全的、彻底的黑暗。
沈若兰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声带像是被
拧松了螺丝,只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单音节。”嗯……”不是拒绝。不是同意。只是一个本能的、试图确认自己还存在的声音。
视觉没有了。
然后触觉炸开了。
她不知道这种现象有没有名字。科学家可能会管它叫”感觉代偿”。当一种主要感官被剥夺后,大脑会自动将资源分配给剩余的感官通道,使它们的灵敏度大幅度提升。晚露已经把她的触觉放大了十倍。蒙眼之后,这个倍率再次翻了一番。
结果是:她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根
露在空气中的、没有包裹绝缘层的、
铜线。
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扫过她的前臂,她打了一个激灵。更多
彩
不是冷。
是那一丝气流在她的皮肤表面造成的触感被放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像是有
用冰块沿着她的前臂慢慢拖行。
然后沈强的手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指尖。
是整个手掌。
掌心覆盖在她的左侧脖颈上。
热的。
带着成年男
体温的、
燥的、有力度的热。
掌心贴着颈动脉的位置,她的脉搏在他的掌心下面跳,快而
。
“放松。”
他的声音。
在她耳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在视觉被完全剥夺的黑暗里,这个声音响得像一
钟被敲了一下。”嗡”地震开来。不是从耳朵传到大脑。是从耳朵直接传到脊柱。沿着脊柱一路往下。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整个
抖了一下。从肩膀到腰到大腿,一条连贯的、像过电一样的颤栗。
“别紧张。”他又说。
他的手从她的脖颈往下移。
指腹沿着锁骨的走向滑过去,从左到右,慢慢的。
锁骨的骨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和肌
,他的指腹碾过那层薄薄的屏障,她能感觉到自己锁骨的形状被他一寸一寸地摸过去了。
她的t恤被掀上去了。
不是一下子掀到顶。
是一点一点往上卷。
从腰线开始。
布料离开皮肤的那一刻,被空调冷气直接吹到的那一小条腰部皮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
皮疙瘩。
然后布料继续往上。
露出肚脐。
露出上腹。
露出文胸的下沿。
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整个掌心。压着。不动。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皮肤往下渗。
小腹的皮肤很薄,底下是柔软的腹肌和腹腔。
他的掌心的热度穿过皮肤、穿过肌
、渗到了更
的地方。
她的小腹开始不自主地收缩。
一下。
又一下。www.LtXsfB?¢○㎡ .com
像呼吸一样。
但不是呼吸。
是那种热在她体内搅动起来的、无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