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碰撞。
沈强低
看了一眼地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朝下,看不到碎裂的程度。
他弯下腰,慢慢地把它捡了起来。
翻过来。
屏幕的右上角裂了一条斜线,从边框往中间延伸了大概五厘米,碎裂的纹路像一道闪电的形状。
屏幕本身还亮着,锁屏界面的壁纸透过裂纹显示出来。
他用t恤的下摆擦了擦屏幕上的灰,然后把平板电脑放回了电视柜上。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收拾一件不小心打翻的杯子。
“沈姐。”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既没有因为她的骂而愤怒,也没有因为她的发抖而心软。
平静。
像水面。
像一面没有风吹过的湖,“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伸手指了指沙发的方向。
沈若兰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工具箱在她的脚边。
她的双腿绷得很直,膝盖锁死了,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松开哪怕一毫米的力气,她的腿就会软下去。
空气里那种古龙水的味道在持续不断地往她的鼻腔里灌,每一
呼吸都是那个味道,每一
呼吸都在试图让她的膝盖弯下去、让她的下腹发热、让她的身体做出那种反应。
她用意志力把那些反应一个一个地按了回去。按得浑身的肌
都在打战。
“沈姐。”沈强又叫了一声,声音低了半度,“你的腿在抖。坐下来吧。站着聊太累了。”
沈若兰咬着后槽牙,牙齿的咬合面磨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咯吱。
“你凭什么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聊。”
“因为我手里有东西。你手里没有。”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沈若兰的身体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句话戳中了她在过去三天里反复想过但不愿意承认的那个事实。她没有证据。没有验血报告。没有伤痕。没有目击者。她有的只是一个被气味触发的身体反应和一堆拼合起来的”梦境”碎片。
而他有视频。
“坐下来。”沈强的语气在这两个字上微微加了一点重量。不是命令,但也不是请求。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笃定的、”我知道你最终会坐下来”的语气,“沈姐,你是个聪明
。你既然选了进这扇门而不是直接报警,说明你心里清楚,有些事
不是站在这儿对骂能解决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停顿了一秒。
“我保证,这次杯子里没有东西。”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