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停在翡翠湾西门的非机动车停车区,沈若兰拔下钥匙的时候右边肩膀又酸了一下。W)ww.ltx^sba.m`e最╜新↑网?址∷ WWw.01BZ.cc
从家到翡翠湾骑电瓶车要四十分钟,走的那条路有一段连续下坡再上坡的弯道,每次经过那里她的肩膀和手腕都要用力绷住,时间长了就落下了这个毛病。
她把
盔挂在车把上,抬手按了按右边肩颈
界处的那块肌
,硬邦邦的一条,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种又酸又胀的钝痛。
十月中旬的下午两点,阳光不算烈但也不弱,照在翡翠湾的外墙玻璃上反
出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她换上白色运动鞋,把电瓶车的充电线
到停车区的充电桩上,然后朝17号楼的单元门走过去。
电梯到17楼,走廊很安静。她站在1703室的门
,伸手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一道大概两指宽的缝。
她犹豫了一秒,推门走了进去。
玄关的灯亮着,暖色的
灯把鞋柜台面上的东西照得很清楚。
一把钥匙。
银白色的,很新,锯齿边缘还带着加工时留下的细微毛刺。
钥匙旁边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浅黄色的,是那种商务台历背面附带的便签本撕下来的。
她认得那种便签本,沈强书桌上有一个。
她拿起那张纸展开来。
字迹
净利落,笔画收放有度,是那种受过良好书写训练的成年男
的字体。七个字加一个标点:
“给你的。以后不用按门铃了。”
沈若兰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落到了旁边那把钥匙上。
她伸手把钥匙拿了起来。
金属的触感比她预想的凉,边缘的锯齿轻轻硌着她的指腹。
一把普通的防盗门钥匙,铜芯镀银,大概十克左右的重量。
但它搁在她的掌心里的感觉不像十克。
像十斤。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附着在这块小小的金属上面,沉甸甸地往下坠。
“看到了?”
沈强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
她抬起
,他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穿着一件
蓝色的薄毛衫和浅灰色的家居裤,脚上是室内拖鞋,
发像是刚洗过不久,还带着一点未
透的微微湿意。
看到她站在玄关
的样子,他嘴角带了一点很淡的笑意。
“看到了。”沈若兰说。
“拿着。”沈强走到玄关
,靠在了鞋柜旁边的墙壁上,双手
在裤兜里,姿态很松弛。”配了两把,一把给你,一把我留着。”
沈若兰看着手里的钥匙,没有马上说话。
“你每次来都要按门铃,有时候我在书房开着耳机,听不到,你就得在外面站好一会儿。上次你在门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吧?”沈强说着,语气平淡自然,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有钥匙方便一些。进来之后自己换鞋就行,跟在自己家一样。”
跟在自己家一样。
这句话在玄关的空气里面飘了一下。沈若兰的手指不自觉地把钥匙握紧了一点。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谢什么。”沈强笑了一下,从墙壁上直起身来。”进来吧,门关上。”
沈若兰把钥匙放进了她工作裤侧面的
袋里面。金属的边角透过布料抵在她的大腿外侧,硬硬的凉凉的,像一个不会消失的提醒。她关上了门,蹲下来换鞋。鞋柜最下面那一层已经有一双固定放在这里的室内拖鞋了,浅
色的,棉底,尺码是她的尺码。那双拖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来的时候沈强拿出来的,说”穿这个,地板凉”。
她换上拖鞋站起来。沈强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了。
“今天骑车过来的?”他走到沙发旁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嗯。”沈若兰跟着走进客厅。
“远不远?”
“四十分钟左右。”
“四十分钟。”沈强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皱了一下眉
,不是不高兴的皱眉,是那种”心疼”的皱眉。”天冷了骑车不好,风大。你怎么不打车过来?”
“电瓶车方便。”沈若兰说。
“打车我报销。”沈强把保温杯递给她。”喝点水。热的。”
沈若兰接过来,杯壁上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是那种刚好的热度,不烫也不凉。
她低
抿了一
。
水是淡的,没有味道。
她想到了什么,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把那个念
压了下去。
“肩膀还是酸?”沈强问。
沈若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