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沈若兰正在厨房里翻炒青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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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锅里面滋滋啦啦地响着，抽油烟机的声音把门铃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差一点没听到。是陈建国从客厅喊了一声”有
按门铃”，她才抬起
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上的汗。
“你去开一下。”她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
“谁啊？”陈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一双灰色的棉拖鞋走到门
，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
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站在门外，左手拎着两袋水果，右手提着一箱蒙牛纯牛
。
陈建国皱了一下眉，他不认识这个。
“若兰，你认识吗？一个男的，拎着东西。”
厨房里翻炒的声音停了一秒。
“什么样的？”沈若兰的声音隔着厨房和客厅之间那道半开放式的窗传出来，听起来很正常。
“穿西装的，挺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
又停了一秒。
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沈若兰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灰色的棉质家居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旧的蓝色围裙，发用一只塑料夹子随意地盘在脑后，脸上因为炒菜的热气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走到门，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面停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她打开了门。
沈强站在走廊里面，微笑着。那个笑容她见过太多次了，温和的、得体的、不带任何攻击
的、让任何一个第一次见到他的都会觉得”这是个好”的笑容。他今天穿的休闲西装剪裁合体，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第一颗扣子没有系，领露出
净的锁骨线条。棕色的皮鞋擦得锃亮。古龙水的气味从走廊里面飘过来，淡淡的，克制的，比超市那次更轻。
“若兰姐，不好意思，来得有点突然。”沈强的声音比平时稍微高了半度，多了一种社
场合特有的热络和礼貌。”之前说好的备考资料我整理出来了，想着直接送过来方便一些。”
沈若兰的嘴角牵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挂在她的脸上的方式跟三天前在超市里面对大妈笑的方式差不多，都是用了很大力气才撑起来的。
“沈先生你来了啊，快进来。”她的声音稳得几乎听不出
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腰绷紧了。
陈建国站在玄关处看着这个场景，目光在沈强的休闲西装和那箱蒙牛牛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他本能地用手拽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起球的灰色运动服，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位置。
沈强换了鞋走进客厅。
沈若兰家不大，两室一厅，大约八十平方的面积。
客厅里面摆着一套半旧的棕色皮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上面放着一包拆开的花生和陈建国的搪瓷茶杯。
电视柜上面摆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照片里的陈建国比现在瘦很多也
神很多，沈若兰穿着一件藕
色的连衣裙，中间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小
孩。
墙角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地板是老式的强化地板，有几块已经翘了边。
沈强的目光在客厅里面扫了一圈，扫的时间不到两秒，但已经把所有的细节记住了。
他把两袋水果和牛放在了茶几旁边，然后转身面向陈建国，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陈哥你好，我是若兰姐在客户那边认识的，我叫沈强。听若兰姐说思雨明年要高考了，我有个朋友在做教育这一块的，他们机构有一些免费的备考资料和历年真题的汇编，我想着送过来给孩子看看。”
陈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伸手握了上去。
沈强的手掌燥温暖，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让感觉到尊重但不压迫。
陈建国的手掌有点粗糙，指节上有搬货磨出来的老茧。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哎呀沈老弟你太客气了！”陈建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受宠若惊的笑容。”这怎么好意思呢，还专门跑一趟。来来来，坐坐坐。”
他手忙脚
地把茶几上的花生袋子往旁边挪了挪，又去拿自己的搪瓷杯想给客倒茶，发现搪瓷杯不太合适，又朝厨房方向喊：“若兰，来个净杯子！”
“不用不用，陈哥你别忙。”沈强笑着按了按他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就是顺路过来，坐一会儿就走，别折腾了。”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陈建国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底层劳动者面对体面时特有的热络。”若兰！倒杯茶过来！”
沈若兰从厨房端了一杯茶出来。她走到茶几前面弯腰放下杯子的时候，沈强的视线从她围裙系带勒出的腰线上面滑过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