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信它们是不同的。
下午两点,陈思雨出门去了周小曼家。陈建国在沙发上面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就走了,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说几点回来。
家里空了。
沈若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手里拿着一本陈思雨放在茶几上面的《高中英语语法全解》,翻开了一页,上面是定语从句的讲解,密密麻麻的英文例句和中文注释。
她的眼睛在看着这些字但大脑没有在处理任何信息。
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手指在纸面上面机械地划着,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她放下了书,拿起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了馨然家政的排班系统看了一下自己这周的排班表。
周一上午十点翡翠湾12栋602户,户主姓李,常规保洁两小时。
周二下午两点翡翠湾6栋1703户。
1703。
她的目光在”1703”这个数字上面停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她退出了排班系统。
周二排的是1703。也就是说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后天下午会去沈强家里。但”如果一切正常”这个前提是建立在沈强没有取消预约的基础上的。他现在出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之后会不会照常预约?他有没有可能这次出差之后就不再预约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胃部收缩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类似于突然踩空一个台阶时候的那种坠落感。
她站起来走到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
,把杯子放在了台面上面。然后她又拿起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
“你到底在等什么?”她在心里面问自己。这个问题的语气是带着一种质问意味的,像一个审讯官在对嫌疑
施压。
“没有在等什么。”她在心里面回答自己。”只是习惯
地看一下手机而已。所有
都会时不时看手机的,这很正常。”
正常。
她在客厅里面走了两圈,然后坐下来打开了电视。换了五个台,每个台停留不超过十秒,最后关了。
窗外面的天开始暗了。
十一月的澜城
照时间短,下午四点半天色就开始灰了。
窗帘没有拉,灰蓝色的暮光透过玻璃照在客厅的地板上面,把茶几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亮了。
她的手以一种自己都觉得过快的速度抓起了手机。
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馨然家政工作群,赵丽华发的,内容是:“明天上午有空的姐妹回复一下,临时多了一个翠湖苑的单。”
不是那个号码。
她把手机放下了。手指在放下手机的时候碰到了茶几的边缘,指甲在木质台面上面刮出了一声很轻的”嚓”的声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晚上六点,陈思雨回来了。
沈若兰已经做好了晚饭,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昨天剩的排骨汤热了一下。
陈建国到了七点多才回来,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和啤酒味。
吃饭的时候陈思雨在说学校里面的事。
“妈,我们班主任陈老师说下个月可能要分层教学了,就是按成绩把同学分到不同的课堂上课,你说这到底好不好啊?”
“要看怎么分。如果是按照你的薄弱科目来分的话,针对
补一补也挺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周小曼今天还跟我说她妈想给她报一个寒假的集训营,说什么冲刺班,一个星期要三千块钱。”
“那挺贵的。有必要吗?”
“我觉得没必要,她自己在家刷题也一样的。妈你别给我报那种东西啊,
费钱。”
“你自己能安排好学习就行,我相信你。”
陈建国从
到尾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低着
扒饭,筷子在碗和菜盘之间机械地往返。吃完了放下碗说了一句”我去洗碗”就端着碗进了厨房。
陈思雨看了一眼他爸的背影,压低了声音问沈若兰。
“妈,我爸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
“没有,可能就是跟同事坐了一会儿。>ltxsba@gmail.com>”
“我闻到酒味了。”
“那也就是喝了一点,没多少。你别管他,去学习吧。”
陈思雨叹了一
气,嘟囔了一句”他天天这样”然后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沈若兰坐在餐桌前面,面前是吃了一半的饭碗和一双放在碗边的筷子。
厨房里面传来陈建国洗碗的水声。
儿房间的门关上了,隐约能听到做英语听力的录音机声音。
窗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