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都剥离了，只剩下一种味道在这种纯净的冷空气中变得格外清晰。
木质基调，佛手柑，薄荷尾韵。
古龙水。
她的身体反应比意识快了零点八秒。
瞳孔收缩。
心率在三个心跳的时间里面从72跳到了90以上。
肾上腺素涌
了血
。
小腹
处有一个点以那种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方式微微收紧了。
手指在
袋里面蜷了起来。
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脚步声从她身后的左侧传过来，踩在落叶上面的声音和她自己的不一样，更重，间距更大。
“巧了。”
一个声音从她的左后方传过来。距离大约一米五。
沈若兰没有转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卫生间的方向。陈思雨的
色羽绒服还没有出现。
“你跟踪我。”她的声音很低，唇齿几乎没有动。
“散步而已。”沈强走到了她的左侧，保持着大约一米的距离。蓝色的薄款羽绒服，黑色休闲裤，和上次商场那天穿得几乎一样。他的目光没有看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河面。”滨河公园离翡翠湾走路十五分钟，我经常来。”
“我
儿在。”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方式和以往任何一次的”别””不要””求你”都不一样。不是气声，不是哭腔，不是颤抖的恳求。是一种平静的、低温的、不留任何商量余地的陈述。四个音节，每一个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冬天的冷空气里面。
沈强转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下面呈现出一种近乎冷硬的线条。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的焦点始终锁定在卫生间的。她没有看他。
他看了她大约三秒钟。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沿着步道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若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面捶了大约十五下之后才开始减速。她把右手从袋里抽出来，手心里面全是汗。
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散去后的放松，而是一种从来没有在她和他之间出现过的东西。她说了”我儿在”，他说了”知道了”，然后他走了。没有强迫。没有威胁。没有”你确定？”之类的反问。
他听了她的话。
在她来不及想这件事的含义之前，陈思雨从卫生间出来了。
“妈，好了，我们继续走吧。”她小跑过来重新挽住了沈若兰的胳膊。”哎你的手好凉，冻着了？”
“有点。”
“那我帮你捂。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陈思雨把沈若兰的右手从袋里面拽出来，用自己戴着毛线手套的两只手包住了，使劲搓了搓。”你也不戴手套就出来了。”
“忘了。”
“你最近老忘东忘西的。”陈思雨把沈若兰的手塞回了袋里面，自己的手也塞了进去跟她的手握在一起。”上周你把菜忘在灶台上面没关火，差点把锅烧
了。”
“那不是最后发现了嘛。”
“发现了也吓
啊，锅底都糊了。”
两个沿着步道继续往前走。
步道在这一段转了一个弯，绕过一片种满了芦苇的浅水区域，然后穿过了一座小木桥。
桥下的水面上飘着几片枯黄的芦苇叶，水流很缓，几乎看不出流动的方向。
“妈，模考成绩下来了。”陈思雨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一点点小。
“多少？”
“总分587。”
“什么水平？”
“班级第八，年级大概在四十名左右。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上次月考呢？”
“上次是563，班级第十二。”
“那进步了啊。”沈若兰捏了捏儿在袋里面的手。”二十四分呢，很好了。”
“可是妈，我想考一本。”陈思雨抬看着她。”我们学校去年一本线大概是615左右，我还差二十多分。”
“还有半年呢，来得及。”
“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你自己觉得呢？”
陈思雨想了想。”我觉得数学还能再提十分，英语阅读理解如果不粗心的话也能多拿五到八分，理综的话化学是弱项，但是物理和生物都还行。”
“那你自己算算，能不能到615。”
“理论上可以。”陈思雨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但是模考和高考不一样，模考题一般比高考难一点，所以实际上高考的时候分数可能会比模考高。”
“那不就行了。”
“可是我还是怕。”陈思雨把脸埋进了沈若兰的胳膊里面。”万一考不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