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她的肩膀硬得像块石
，肌
绷得死紧。“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你的工资、你的职位、你老公那个
工作，我都替你安排得好好的。但如果——”
我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到她的脖子后面，手指收紧，捏住她后颈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急促起来，胸
剧烈地起伏，但她没有躲开。
“如果让我发现你和苏静搞在一起，金丽丽，你知道后果。”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你这个位置，多少
盯着呢。”
金丽丽闭着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在腮边打了个弯，滴在她那件暗红色针织开衫的领上，洇出一小片
色的水渍。
我松开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声音也大了起来：“行了，去通知一下，十点钟开会。”
金丽丽睁开眼，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低着快步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在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碎，像一个在奔跑。
我在转椅上坐下来，转了一圈半，面对着窗户。
窗外是辽海市千篇一律的城市景观——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灰色的高架桥和灰色的车流。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暗处悄悄地变化。苏静辞职了，金丽丽在动摇，编辑部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微妙，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正在膨胀，正在酝酿着一场风
。
但我不会被这场风卷进去。
风的中心永远是平静的，而我就是那个中心。
金丽丽不是问题。她永远不是问题。问题的核心是苏静——她辞职了，但她还在辽海市，还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还在我能够触及的距离。只要她还在这个城市里，我就有机会。哪怕她去了别的地方工作，哪怕她和武正军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也会找到她，我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十点整，我拿着文件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都已经坐好了。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编辑部的骨
员工，金丽丽坐在我的右手边，低着，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手里的笔在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圆圈。
我在主位上坐下来，把文件夹打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
“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法律援助那个系列报道，苏静走了，谁来接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开始说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有说这个系列已经做了一半，换会影响稿子的连续
。有说苏静和采访对象建立了信任关系，换会导致采访中断。还有说这个系列本来就是苏静提议的，她最了解来龙去脉。
我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
纹丝不动，心里却在冷笑。
苏静苏静苏静。她走了，魂还留在这里，留在这间会议室的每一张椅子上，留在这些的每一句话里。她像是给这个编辑部下了一道蛊，
连走了都没能接替她的位置。
“那就先停了吧。”我合上文件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系列暂时搁置，等找到合适的选再重新启动。”
没有提出异议。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金丽丽突然开了。
“汪总，”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大到所有都能听到，“苏静的离职手续，您签了吗？”
会议室里的全都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然后迅速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我转过身，看着金丽丽。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陷进手背的里，留下几道的白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却反常地红，像是在开之前狠狠地咬过。
“金主任，”我的声音温和而平静，“苏静的手续，我昨天已经签了，今天就会
给事。”
金丽丽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没再看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
的，
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我走在走廊中间，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回响，哒，哒，哒。
苏静的手续，我昨天签了？没有。我说签了，是因为我不想让金丽丽在那么多面前继续追问下去。但我刚才那句“今天就会给事”，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威胁——我承诺我会签，但签了之后，苏静就彻底和报社脱离了关系，就再也没有理由出现在这栋楼里了。
签，还是不签？
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很久，像一只苍蝇，嗡嗡嗡地飞着，赶不走也打不着。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拉开抽屉，从文件夹底下抽出那封辞职信，展开来看了最后一遍。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批准”两个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