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宝汇”,在网上搜了半天,是上海规模最大的钻石回收商之一。
他在网上找了好几家,最后选了这家,是因为他们的官网做得最像那么回事——不是那种小作坊式的简陋页面,有正规的公司介绍、办公地址和联系电话。
他提前打了电话,对方说可以带东西过来看看,免费鉴定。
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
,姓周,戴着金丝眼镜,
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
蓝色的polo衫,袖
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周经理把他领进一间小会议室,倒了杯水,笑眯眯地坐下来。
“张先生,东西带来了吗?”
张艺从裤兜里掏出那几颗钻石,放在桌上。
周经理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狼。
他戴上白手套,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镊子和一个十倍放大镜,夹起那颗最大的透明钻石,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端详。
看了大概三分钟。
他把钻石放下,摘下放大镜,看着张艺。
“张先生,方便问一下,这东西的来源吗?”
“祖上传下来的。”张艺说,这是他路上想好的说辞,“老家的房子翻修,从墙缝里翻出来的。家里老
说是民国时候一个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
周经理点点
,没有追问。做这一行的,不问来源是基本规矩。问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颗最大的,”他指了指那颗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钻石,“品相非常好。d色,vvs1净度,克拉重量我估一下……大概在三十五克拉左右。如果送去gia出证书,保守估价在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
民币之间。”
张艺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抖了一下。
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
就这一颗。
他脸上没什么表
,点了点
。
“但是,”周经理话锋一转,“没有证书的话,我们回收的价格会低很多。毕竟我们自己也要承担风险,送去出证书也需要时间和成本。”
“多少?”
周经理沉吟了一下,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通,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一百二十万。
就这一颗。
另外那几颗小的,他按大小和品相分别报了价——
红色的那颗八克拉左右的,报价六十万;淡蓝色的那颗五克拉左右的,报价三十万;剩下几颗米粒大小的他没要,说太小了没什么价值。
加起来,两百一十万。
“张先生,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周经理推了推眼镜,“没有证书的话,我们只能按原石的价格收。出证书之后如果能卖到更高的价,差价是我们的利润。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去gia出证书,再来找我谈。”
张艺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懂钻石,也不懂gia证书怎么出、要多久、要多少钱。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需要钱,越快越好。
“一百二十万,就这颗大的。”他说,“其他的先不卖。”
周经理挑了挑眉毛,但没说什么,点了点
。
“可以。转账还是支票?”
“转账。”
手续办得很快。签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提供了银行卡号,二十分钟后,手机银行弹出一条通知——
到账1,200,000.00元。
张艺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钟。
他这辈子所有的积蓄加起来,最多的时候也就不到四十万。而现在,他的银行卡里躺着一百二十万。
就凭一颗石
。
他走出写字楼,站在南京东路的街
,阳光晒得
皮发烫,周围是
来
往的游客和上班族,各种方言和外语在耳边嗡嗡响。
他
吸一
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隍庙。”
“哪个门?”
“卖金银首饰的那个市场。”
出租车把他扔在城隍庙附近的一条巷子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金店。张艺一家一家逛过去,比价格、比工费、比纯度。
黄金——这是他想了很久的选择。
苍澜界那个地方,货币体系他一无所知,但黄金这种东西,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是硬通货。
他不需要懂顾朝的货币,只需要带够黄金,就能在那个世界买到任何东西。
而且黄金体积小、价值高、容易携带,比背着一大包粮食上山靠谱得多。
他最后选了一家看起来最大最正规的,柜台里摆满了金条、金币、金首饰。
营业员是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姑娘,看见他穿着皱
的t恤和运动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先生,看点什么?”
“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