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去办
职吧，让小刘带你们。」
我们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感觉身后的目光一直黏在林楠的背上。那种感觉
很奇怪，不是看普通员工的目光，而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舒
服。
我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三
复工的第一个月，一切还算正常。
我每天跑业务、见客户、整理合同、写报告，和两年前没什么两样。林楠在
行政部处理一些杂事－－考勤、报销、办公用品的采购，工作清闲但琐碎。每天
下班我们一起坐地铁回家，在路上的小菜场买点菜，回去做饭，吃完饭看会儿电
视就睡了。
子过得紧
的，但好歹有了盼
。
变化是从第五周开始的。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那天下午，沈总突然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去。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
在窗前抽烟，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弥漫成一片灰蓝色的雾。
「小周，」他没回，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你上个月那个项目的合同，
我看了。」
我心里一紧。那个项目是我复工后谈成的第一个单子，虽然金额不大，但我
花了很大
力。
「合同第三页，付款条款写得不严谨。」他转过身，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你看看这里。」
我凑过去看。合同上被红色圆珠笔画了一个圈，圈里是一行小字－－「甲方
应于验收后七个工作内支付尾款」。
「这种条款，甲方要是拖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沈总靠在椅背上，语气
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小周，你在外面跑了两年，怎么业务水平还退
步了？」
我的脸烧了一下。
「这个客户是老客户了，之前合作过好几次，应该不会－－」
「应该？」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做生意靠『应该』？你觉
得『应该』能当饭吃？」
我不说话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了，这个合同我来处理。
但是小周，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业绩压力很大。上个月整个业务部就你一个
没
完成指标，再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沈总。我会努力的。」
「光努力不够。」他摇了摇，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些事
，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他的手在我肩膀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况长了一点，但我没有多想。压力大
的时候，领导拍拍肩膀给点鼓励，在职场里再正常不过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
我转身走到门
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我。
「对了，小周，林楠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嗯，」他点点，「她做事我一直很放心。明天有个项目要她配合一下，
你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业绩压
力压了下去。
四
林楠从沈总办公室回来的那天晚上，整个都不太对劲。
她进门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换鞋，而是站在玄关发了很久的呆，手里还
拎着包，肩膀微微前倾，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怎么了？」我从厨房探出，锅里的油正冒着烟。
她没说话，换了鞋走进来，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
上，一动不动。
我关了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还
有白天涂的红，但已经被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边缘一圈浅浅的红色。
「林楠，」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出什么事了？」
她抬起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闪，但没有掉下来。她
吸了一气，像是
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慢慢开了。
「沈总今天找我，说公司接了一个新的摄影项目，是艺术摄影，要拍一组…
…体艺术照。」
「体艺术照？」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她低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体。」
我的手僵了一下。
「他说这个项目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