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当儿
子还。」
阳台安静了。我低
看自己的手,骨节粗大,掌心有茧--二舅从小教我舞
刀弄枪磨出来的。
--
凌晨,我还是很兴奋,睡不着。
凌玥也没睡着,翻了个身:「哥,你听见了吗?。妈说你是来报恩的。」
「嗯。」
「你是吗?」
我想了想。我能单手抱起凌玥,能扛起两桶饮用水上楼,能把我妈挡在身后,
让任何靠近的
先过我这一关。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知道,谁欺负妈和你,我就欺负谁。」
「现在还使砖
吗?」
「不大使了。」我说,「现在用别的。」
「什么?」
「用这个。」我举起拳
,月光下,很大,像二舅的,像大舅的。
凌玥笑了一声,很轻。然后她说:」妈今天哭了。」
「你看见了,吹蛋糕的时候。」
「还有一次。沈阿姨走后,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笑了一下,然后眼泪就
掉下来了。」
「为什么?」
「不知道。但她看手机的时候,我看到了,咱妈年轻时候唱歌的照片。」
我知道那张照片。妈妈站在舞台上,麦克风在手里,裙子被灯光照得很亮。
「哥」,凌玥说,「咱妈为什么哭?」
「开心吧。」
「我觉得也不全是。她只会笑,笑给我们看。」
我闭上眼睛。凌玥说得对。妈妈是这种
,眼泪自己咽,笑脸给我们。三个
舅舅也是,睡地板、挨打、搬砖扛黄沙水泥、摆地摊,吃苦的事从不提。
那我呢?我是来报恩的,还是来讨债的?我能扛起这个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