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间被
心策划、不计成本、细节考究到极致的——婚房。只属于两个
的,不被世俗承认的婚房。
他定了定神,感到心里某种复杂难言的
绪在缓慢鼓胀,混合着震惊、了然、以及一种被极大取悦的满足感。他穿过客厅,脚下厚软的长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走向那个必然的终点。主卧的房门虚掩着,更加柔和、更加暧昧的暖金色光线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诱
的、狭长的光影。
他抬手,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欧阳璇已经在那里了。以他未曾想象、却仿佛命中注定的姿态。
她站在铺着大红锦绣鸳鸯被的床边,背对着门的方向,但在他推门的瞬间,她那裹在紧身旗袍下的、圆润优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泄露了全部的紧张与期待。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
一身正红色的旗袍。不是当下流行的改良后简化款式,而是近乎传统的设计,高立领紧扣着纤长白皙的脖颈,缎面光滑如最上等的胭脂,紧紧包裹着那具岁月似乎格外眷顾、
心雕琢的窈窕身段。顶级剪裁的布料忠实地勾勒出每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饱满鼓胀的弧度几乎要
帛而出,彰显着巨
的惊
分量;腰肢却收得极细,不盈一握,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而到了
胯处,丰腴圆润的
廓被再次强调,饱满如熟透的蜜桃;随后,旗袍侧面高开叉的设计,将这种含蓄的诱惑推至顶峰——开叉几乎开到了腿根,随着她因紧张而微微调整站姿,一抹白腻得晃眼、肌肤紧致的大腿内侧便在那浓烈如血的红色缝隙中惊鸿一瞥,又迅速隐没。
她的长发被
心盘起,绾成一个复古而优雅的低发髻,不见一丝毛躁碎发,一支通体碧绿、水
极足、光泽温润的玉簪斜斜
髻中,作为唯一的、却点睛的发饰。几缕不服帖的柔软碎发被刻意留下,垂在雪白的颈侧与线条优美的耳后。脸上化了
致的全妆,黛眉描得细致
微,唇上是与旗袍相配的正宫红,色泽饱满欲滴。尤其眼角处,用了些巧妙的眼影与眼线技法,微微向上挑起,衬得那双惯常在商界冷静自持、
悉一切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媚意从骨子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带着
釜沉舟般的决绝与毫不掩饰的期待,望向他。
驻颜有术,或者说,是那份因长期复杂
欲浇灌而滋生的、违背常理的生命力与光彩,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刻在特意调制的暖色烛光笼罩下,她
露在外的肌肤白皙紧致,透着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胸脯在旗袍的严密包裹下高高耸起,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腰肢却细得惊
,与丰满的胸
形成极度夸张而
感的比例——真真是一副完全熟透、汁水丰沛、等待被彻底采撷的蜜桃,被最喜庆也最束缚的红色绸缎
心包裹,献于他的面前。
她看着他,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侧滑腻的旗袍布料,真丝面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呼吸微促,胸
起伏的弧度因此更加明显,顶端的凸起在光滑缎面下若隐若现。
林弈笑了。
那笑容不是骤然绽放的,而是缓慢地、一点一点从他唇角漾开。笑容里有彻底的了然,有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惊叹,更有被这份疯狂、大胆、却
妙绝伦到极点的“惊喜”彻底取悦的暖意与满足。他下意识地低
,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
灰色正装——原来潜意识里,他那“鬼使神差”的更衣,早已为呼应这一刻,为匹配这场她
心导演的禁忌婚礼,做好了最完美、最无声的准备。
他走向她,脚步沉稳,踩在柔软吸音的地毯上,无声,却带着某种确定的、步步
近的、不容抗拒的力量感。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边,他停下,距离她仅一步
之遥,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腊梅冷香与成熟
体热的馥郁气息。然后,在欧阳璇骤然收缩的瞳孔、近乎屏息的注视下,他单膝,缓缓地、庄重地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欧阳璇的呼吸彻底屏住,肺部像是瞬间忘记了如何工作,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她眼睛睁得极大,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他。
林弈从西装内侧贴近心脏位置的
袋里,掏出了一个
蓝色天鹅绒的小巧戒指盒。打开,黑色天鹅绒衬垫上,一枚钻石戒指静静地栖息着,在烛光下流转着内敛而璀璨的火彩。
他抬起
,目光笔直地、毫无阻碍地、穿透她眼中瞬间蓄满的、摇摇欲坠的泪水,望进她那双此刻充满了脆弱、渴望与难以置信的眼眸
处。
“璇姨。”他开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重量,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敲打在她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心尖上,“嫁给我。”
没有疑问句的试探,没有冗长煽
的铺垫。是平静的陈述,也是郑重的请求,更是对这份跨越了养育恩
、伦理纲常、社会身份、漫长混
岁月,沉重、痛苦、欢愉、依赖相互绞缠,却又早已
彼此骨髓的
感,最直接、最赤
、也最悖逆的终极确认。
欧阳璇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