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自转,脉络清明,于我身上,已是明效。」
说着,他缓缓抬起一指,遥遥点向吕文德桌上的茶盏,指尖未曾触及。只见
盏中本已凉透的茶水竟无声地震
起来,随即泛起圈圈细密波纹,轻柔回旋。旋
动之间,那茶盏竟徐徐冒起一缕极淡的白气,宛若幽云腾雾,袅袅升腾。室中顿
时弥漫开一
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
赵志敬目光微敛,语气转为恭谨:「大帅常年征战,气血暗损,内伤沉珂。
这盏水虽不能根治,然以气养气,当可略缓胸腹郁结之痛。请大帅一试。」
吕文德凝视那缕白气片刻,缓缓取起茶盏,轻啜一
。只觉一道微暖气息如
细丝般徐徐沁
脏腑,原本隐隐作痛的胸
竟似被暖流抚过,舒畅不少,连
积
郁的滞涩感也渐有松动。
他定了定神,沉声问道:「这莫非便是你所说的『以
济阳,以鼎养炁』?」
赵志敬眼中
光一闪,仿佛黑暗中点亮了星辰,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种
奇异的虔诚与自信:
「大帅所言,正是此法的核心要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
吕文德
耳中,「贫道也是从所得的那卷残篇中,才窥得此句玄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那残篇的内容:
「说来惭愧,那残篇之上字迹模糊,并未留下完整的功法名讳,只在卷末的
角落,找到四个模糊的批注小字——『太玄遗说』。」
「太玄遗说?」吕文德重复了一遍,这次不是单纯的疑问,而是带着审视与
咀嚼的意味,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轻叩着,「听起来倒像是上古流传之言。此名
何解?」
赵志敬点点
,缓缓道:「太玄,乃大道之本,亦是上古道家至高尊号之一。
贫道初时不解其意,后遍查教中秘藏典籍,又结合残篇中某些惊世骇俗的论点,
才隐隐有所猜测……」
「此『太玄』,恐怕并非虚指大道,而是……一
之自号!」
吕文德目光一凝:「一
之号?好大的
气!」
赵志敬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以『太玄』为
号者,纵观古今,寥若晨星。其真实名讳早已湮没于时光尘埃。然据道门秘传……
此
或许留有一更为世
所知的道号——」他顿了顿,迎上吕文德锐利的目光,
一字一句道:「玄、霄、子!」
「玄霄子?」吕文德眉心紧锁,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却又模糊不清,
只觉一
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志敬立刻恭声解释:「正是。全真一脉素奉清修,然道门传承久远,百家
互渗。王祖(重阳真
)当年闭关,据闻曾有机缘得窥一部失载古经,开篇便有
『太玄』二字,疑与此
有关。此
早在盛唐以前已有传说,世间多以『玄霄子』
称之。所留片语残章,散见诸家抄本,多涉内丹养生,尤重
阳升降、气机归一
之道。」
赵志敬继续开
,语声平淡中透着一丝意味:
「大帅所忧,无非三事——其法可行否?其
可承否?其果可验否?」
吕文德眉角微动,未答。
赵志敬道:「贫道所授心诀,化
引炁,逆转虚耗。」
「至于炉鼎……」他眼中微光一闪,声音却不疾不徐:「大帅亲选之
,气
象俱合,姿形、命数,皆可试用。此等炉鼎,世间百年罕一。」
吕文德沉默不语,眉峰轻蹙,似有难色未言。
赵志敬观察着他的神色,适时低声道:「大帅无须忧虑。」
他语气平和而自信:「贫道已遣
调香熏衣、设音静室,连
以静法缓引。
今夜时辰既合,脉络应开,不假强为,自可顺势而
。」
他目光微闪,声音略沉:「惟此局一晃即逝,过则再无良机。」
吕文德闻言,若有所思,手指轻叩案几,节奏渐缓。良久,他摆摆手,赵志
敬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身形不动,如烟似雾,逐渐淡去。
书房重归寂静,只余吕文德一
端坐灯下。他望着墙上太宗平戎图,眼
神
沉如水,不知在思索何事。窗外月光斜照,似乎穿透了世间一切虚妄,也照
透了他内心的挣扎。
吕府
处,一处年久失修的偏院。
屋瓦残
,苔痕遍地。角落里杂
丛生,几块废弃的石板斜歪错落,掩着一
废井,井
蒙着一层枯枝与尘网,旁
一望,只当是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