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彦朗的控诉。
顾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彦朗身后。
他那张俊美纯真的脸上满是不耐烦,金瞳里闪烁着厌恶的光:“讲了一大堆废话,结果还是怕死。既然这么怕,我帮你一把。”
没等众
反应过来,顾黎抬起腿,极其利落地一脚踹在了彦朗的后心。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彦朗那身臃肿的官服在空中打了个转,便步了瑾儿的后尘,重重坠
渊。
顾黎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连看都没看那
渊一眼,转身扬长而去,金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东方曦听着脚下瀑布的轰鸣,看着那空无一
的断层边缘,终于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在这漫天水气中放声痛哭。
“呜……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清辞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曦姐姐,又看向那早已走远的、金发少年的背影,小小的手揪紧了裙角。
…………
当东方曦带着凌清辞踏着冷硬的石阶赶回时,夜色已
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空气中除了
湿的水汽,还盘旋着一
令
反胃的、浑浊的劣质酒气。
借着昏暗的宫灯,东方曦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佝偻而
森的身影——夏天川。
月妃瘫跪在旁边的泥地上,正拼命抓着胸
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剧烈的
呕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吐出来一般。
而年仅八岁的东方彩心,正仰着纯真的小脸,懵懂地拉着夏天川那脏得发黑的袖子,好奇地问道:“老爷爷,拜你为师……能学到什么呀?”
夏天川那张皱纹堆累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自以为“慈
”的笑容,露出一
焦黄的碎牙:“嘿嘿,能学成大修士,移山填海,再也没
敢欺负你。”
“好啊好啊!”彩心拍着小手,眼里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我要成为父王那样的大修士,保护娘亲!”
“彩心!快回来!”东方曦目眦欲裂,大喊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夏天川只是斜睨了她一眼,那浑浊的金芒一闪而逝。
没等东方曦靠近,他的身体便如同一截烧尽的残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连同那不知被带往何处的彩心,只留下一串沙哑刺耳的笑声。
“彩心——!”东方曦扑了个空,她猛地转过
,死死盯着跪在地上颤抖的月妃,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月姨!你……你竟然真的把彩心
给了夏天川?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月妃又是一阵剧烈的
呕,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原本诗雅的俏脸此刻扭曲而绝望。
她抬
看着东方曦,自嘲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支离
碎的苦涩:
“不然呢?曦儿,你教教我,不然该怎么办?难道指望你那个连王后都护不住的王八父王?还是指望你这个筑基修为却自顾不暇的公主?”
月妃摇晃着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胸
尖叫:“明蓉姐姐已经被毁了,她们迟早会对我动手的!没
会管我的死活……包括你!你从来都不在乎彩心,因为你知道她是个野种,是皇室的耻辱!月姨已经没退路了!”
她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夏前辈以道心起誓了,只要我听话,他在皇宫就会护住我们母子的
命……只要能活下去,炼狱又如何?”
东方曦看着这张被恐惧彻底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寒凉,低声道:“你这是亲手把她推向了比死更可怕的
渊。”
“我想活命啊!”月妃咆哮着,泪水混合着污垢流下,“我连这水门都走不出,夏天川说了,只要我敢踏出宫门一步,他就会杀了我和昭儿……曦儿,在这
世里,体面和清白是最没用的东西!”
东方曦想要伸手去拉一旁跌坐着的东方昭,想要带走这个仅存的弟弟。
可八岁的昭儿却像受惊的小兽一般,猛地推开了她的手,转身死死抱住了自己的母妃,哪怕他的娘亲身上散发着夏天川留下的、令他恐惧的骚臭味,他依然选择了这个唯一的依靠。
东方曦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冷。
“我们走,清辞。”
ps:
本来打算重点写恶趣味呢
然后想了想
不写那么多了夏和月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