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眼神里却没了戏谑。
“黎哥哥!”
凌清辞想都没想,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两个字。
“啧,真难听。”
顾黎撇了撇嘴,动作却极快。
他一弯腰,一把搂起浑身泥水的凌清辞。
他丝毫不在意那脏兮兮的泥渍蹭在瑶溪亲手缝制的锦袍上,太初三清诀的“三清心法”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轰——!”
金色的气
炸开,将方圆数丈的雨幕生生震碎。
顾黎挟裹着凌清辞,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流星,顺着夏天川留下的那
邪气波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掠向远方。
“瑶溪……会给我收尸吗?” 顾黎感受着狂风在耳边炸响,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应该不会吧,毕竟她再三叮嘱我不要管外
的闲事。”
“但……这小狗说我是朋友。朋友,应该不算外
吧?”
不行,不能想是为了救那只朱红色小鸟,他不敢多想,如果触及了天帝
纹,别说救东方曦了,自己就是最微弱的··········
顾黎
吸一
气,强行在识海中自我催眠:
“我不是去救
,我是去拿凤心玉的。那个老
要带走凤心玉,那是小爷的任务物品,谁抢谁死。没错,就是这样!”
随着这份“本能”的修改。他低
看了一眼怀里因为惊吓和速度太快而闭紧双眼的凌清辞,眼神逐渐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喂,抓紧了,小狗。”
“你小爷黎哥哥我带你去杀那个满嘴黄牙的王八蛋。”
狂风在耳边如刀割般呼啸,太初金芒化作一道流星,强行撞碎了那重重灰色的雨云。
凌清辞被顾黎如同夹着小狗一样别在腰间。
这种姿势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绝不仅仅是“狼狈”可以形容的。
顾黎的臂弯铁青有力,死死地勒在她的腰腹处,这种很不舒服的姿势让她感到肋骨阵阵生疼,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被挤压的局促感。
换做往常,她早就疼得叫出了声,或者早已被身下那脚下万丈高的虚空吓得魂飞魄散。
可此时的凌清辞,却没有说半句话。
她像是一尊失去了痛觉的瓷娃娃,任由冰冷的烈风吹
她的发丝,任由那
足以让金丹修士都感到不适的飞行压力拍打在脸上。
她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眼眸,此刻
邃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发出哪怕一丝恐高的颤抖。
她的世界已经极度压缩了。
略过了脚下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略过了云层中闪烁的雷电,她的目光只有前方。
在那目光的尽
,那
令她作呕的、属于夏天川的黑色邪气虽然微弱,却在她的识海中清晰得如同夜空中的残月。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
,也是她这辈子即便
身碎骨也要盯着的归宿。
金色的流光早已划
浓重的雨幕,消失在了天际的尽
。
原本因顾黎催动太初灵力而变得炽热的空气,在倾盆大雨的冲刷下,正迅速变得冰冷刺骨。
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惨烈的青白色。
“曦姐姐……等我……”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
金芒再次加速,在天际划出一道笔直的、不带半分退缩的裂痕。
苍穹之上,翻涌的
云如同被撕裂的巨兽,倾盆而出的
雨依旧在疯狂地肆虐。
密集的雨幕连成了一片混沌的白,将原本就漆黑的山野笼罩得更加
森。
顾黎猛然收住身势,脚尖轻点虚空。他那双金色的眼瞳穿透了厚重的雨雾,
准地捕捉到了前方那
属于夏天川的、散发着陈腐恶臭的邪气。
“快到了。”
顾黎在半空中猛地一折身,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他
准地感知着夏天川的气息,那
腐臭的邪气在雨幕中已经变得极其清晰。
他没有任何废话,俯身直冲下方。就在距离地面不过数丈之时,他动作粗鲁地一甩手,像丢掉一件多余的负重般,将凌清辞扔进水泥坑里面。
凌清辞像个毫无重量的
布娃娃,重重地撞在泥泞的
坑里。
“被淋死了,黎哥哥可不管你这个小狗。”
顾黎站在坑边的残垣上,金色的发丝被风雨吹得凌
,他的声音冷冰冰地穿透了雨帘。
在他看来,凌清辞只是个累赘,扔在半路自生自灭便是。
他甚至没有回
看一眼,身形再度化作一道微弱的金芒,随即继续沿着夏天川的气息贴近。
在那
邪气的引导下,他能感觉到,很近了,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那片模糊的暗影里。
而在水泥坑中,凌清辞在里面翻滚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