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优雅仪态,转身发了疯似地奔向母后的寝宫——坤和宫。
“啪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脆响,东方曦手中那只摩挲了无数次的白玉瓷瓶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瓶
的塞子崩开。
那颗被东方曦现在视作珍宝、顾黎给予的也是自己的念想,在这凡间界足以引发血雨腥风的七品五纹丹药,在大理石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一地,发出沉闷而讽刺的“哒哒”声。
东方曦甚至没去看那丹药一眼,她看着屋内,只见屋内伺候东方昭的宫
们早已跪了一地,个个瑟瑟发抖。
“昭儿!”
东方曦扑到床边,一把掀开明红色的锦被。
那一瞬间,东方曦只觉得一
冰冷的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躺在床上的东方昭,那双原本稚
纯净的眼睛此时完全变成了漆黑的一片,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
渊,正不断散发出一种令东方曦感到胃部翻涌、几欲
呕的森冷魔气。
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
“鹤敬亭……?!”
东方曦尖叫出声。那个老贼不是已经在死了吗?
她颤抖着手,猛地扒开东方昭那仅有八岁幼童的亵衣。
只见在那瘦弱白皙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种紫黑色的虫印,那些印记如同活物一般在皮肤下蠕动,
织成一个狰狞的死结。
“蛊……是蛊……”
东方曦脑中一片空白。她终于想通了,鹤敬亭那个老疯子,为了得到凤心玉,竟然在所有
不知道的时候,给东方昭种下了“同命蛊”!
这种恶毒的秘术,是将施蛊者与受蛊者的生命强行绑在一起。
鹤敬亭原本是为了在夺玉失败时以此胁迫,可还没等他用上这一招,他就已经被夏天川那老
斩杀。
“主死,则
毁。”
施蛊者的死亡,引发了同命蛊最恐怖的剧毒反噬。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东方曦跌跌撞撞地后退一步,原本刚刚平复的心跳此刻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她满
冷汗,绝望地看着床上不断散发黑气的东方昭——那生机,已经彻底消失了。
东方曦踉跄着蹲下,浑身发软,最终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种熟悉到窒息的感觉,前几
几乎每
都将她吞没。
她瞳孔无神地捡起那木塞崩飞的白玉瓷瓶,一颗一颗地将散落一地的丹药捡起装回瓶中,动作机械而缓慢。
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
“黎哥哥……黎哥哥……黎哥哥……救命……曦儿……”
凌清辞她扑到东方曦身前,死死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哭喊着:
“曦姐姐!曦姐姐!!!”
东方曦装好最后一颗丹药,捡起木塞塞了回去,缓缓站起身。她的身影在坤和宫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
凌清辞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朵顾黎留下的黄花。
虽然早已烂得不像样子,但她用了一种小法术护住花瓣,不让它继续腐坏。
她红着眼眶,把花递到东方曦面前。
东方曦没有接,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清辞的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强撑的温柔:
“黎哥哥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没……没事……我还有你……清辞……”
她缩回手,眼神空
地转身,朝着自己的永宁宫走去。凌清辞咬着嘴唇跟在后面,小短腿迈得飞快,却不敢靠得太近。
走到半途,东方曦脚步虚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清辞……帮个忙,吩咐
把昭儿下葬在父王身边吧……我去睡会儿。”
“可是……”
“没事……”东方曦勉强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我还要去见黎哥哥,我不会倒下的。”
凌清辞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重重点
:
“嗯!我会的!”
她转身小跑着离开,去安排后事。
东方曦扶着走廊的栏杆,一步一晃,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永宁宫。推开门,她反手关上,背靠着沉重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终于,殿内只剩她一
。
东方曦抱膝埋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
发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却又死死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
泪水浸湿了朱红凤袍,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坚强!东方曦!你还要去找黎哥哥!一定要坚强……”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肩膀微微抽动。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却再也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
至此,金凤皇宫的血色余波,终于彻底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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