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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尔的钟敲了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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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歌凝视这一幕,泪流更汹。她明白了。全明白了。

琴的完好,知更鸟的回归……这都是征兆。是告别过去、迈向新生的神圣征兆。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拿起琴,如持圣物。她看看琴,又看看身旁静立的知更鸟,心中充满某种神圣的、近乎宗教般的狂喜与宁静。

琴凑近唇边。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轻轻地、吹出一个清澈而完整的音符。

音色悠扬,在寂静宿舍中回,仿佛穿透时间空间,与她记忆中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充满希望的瞬间重合。

她吹着单调却悦耳的旋律,望着眼前失而复得的知更鸟,觉得自己碎的灵魂,正被一点点修补重塑。

一切都将不同了。

苦难真的结束了。

她微笑着,泪流满面,沉浸于巨大“奇迹”带来的幸福晕眩中,彻底阖上那双本该看清虚无的眼睛。

窗外的夜色依旧稠,漫无边际。

知更鸟的神迹的回归与琴的完好无损,如同最后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彻底完成了晓歌心构筑的幻梦世界。

最后一丝疑虑被狂喜的水冲刷殆尽,她以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拥抱了这被赐予的新生。

赎罪,不再仅仅是留在罗德岛的一个模糊理由,它成了她存在的唯一意义,燃烧在她眼底的一簇明亮到近乎虚幻的火焰。

她变得更加积极主动。

不再满足于整理文书这类远离前线的工作,她开始主动向医疗部申请,希望能参与一些更直接帮助他的任务。

安赛尔医生看着她眼中不同以往的光彩,在仔细评估了她的身体恢复状况后,谨慎地同意了她的部分请求。

于是,晓歌的身影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医疗部的公共病区。

她替行动不便的伤员喂饭喂水,动作小心翼翼,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在从事一项神圣的仪式。

她会耐心倾听那些因伤痛或恐惧而变得絮叨的员反复诉说,即使内容枯燥重复,她也从不打断,只是安静地点,用那双清澈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痛苦的眼睛注视着对方。

她帮忙更换绷带,清洗伤

面对那些狰狞的伤疤和脓血,她不再像最初那样下意识地退缩或泛起恶心,那会让她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去,而是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和极端细致的耐心去处理。

她的手指轻柔而稳定,仿佛触碰的不是损的皮,而是需要心呵护的脆弱艺术品。

“谢谢你,晓歌。”一个胳膊被源石技艺灼伤、缠满绷带的年轻菲林族员虚弱地对她笑了笑,“你总是这么温柔。”

晓歌正在帮他调整枕的高度,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温柔?

这个词像一枚细针,轻轻刺她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

她配得上这个词吗?

那双温柔的手,曾经毫不犹豫地捏碎过小鸟的脖子,曾经冷静地握着匕首割开过的喉咙。

一阵细微的战栗掠过她的脊柱。

但她迅速将这不适压了下去。

不,那都是过去了。

现在的她,正在用行动洗涤那些罪孽。

这只菲林族员的感谢,就是证明。

她抬起,回报以一个有些苍白的、却努力显得真诚的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早康复。”

她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医疗部或者帮助后勤部门处理杂事。

她不知疲倦,付出,帮助他,从每一个接受她帮助的眼中看到的那一丝感激或依赖中,汲取着维持这幻梦的能量。

她甚至开始尝试着,去靠近那些因为矿石病而变得孤僻、易怒,甚至被部分隐隐排斥的病患。

没有知道晓歌是如何做到的。连安赛尔医生都感到惊讶。“晓歌,你似乎很擅长和这些……内心受过创伤的沟通。”她这样评价道。

晓歌只是微微低下,掩饰住眼底复杂的绪。

她当然擅长。

因为她自己就是其中最重的一个。

她能从他们的疯狂和恐惧中,看到自己灵魂处的倒影。

她的帮助,某种程度上,是在试图救赎那个同样碎不堪的自己。

晓歌带来的微弱成就感,和周围投来的赞赏目光,像甜蜜的毒药,让她愈发沉溺于这赎罪的幻象之中。

她甚至开始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过去所犯下的那些杀孽,真的能通过此刻洗去的绷带、喂下的饭食、安抚的绪,一点点被抵消、被偿还。

看啊,我在变好。我在弥补。我在成为一个有用的,一个……好

这个念让她感到一种虚脱般的幸福。

偶尔,在极度疲惫的夜,独自回到宿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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