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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尔的钟敲了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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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缝隙。

彩绘玻璃上那些扭曲的脸似乎活了过来,对着她无声地嘲笑。

腐败的花香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让她阵阵呕。

她跑啊跑,用尽了灵魂里最后一丝气力。

但这教堂仿佛没有尽,无论她跑向哪个方向,前方永远是更多空的座椅,更多晦暗的光线,更多冰冷的石柱。

而无论她跑到哪里,一回,总能看见那位于教堂最前方的、打开的棺材,和里面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胸染血的“自己”。

以及,长椅上那些沉默的、如影随形的注视。

她永远逃不出去。

她被困在了这里。困在了她自己死亡的真相里。困在了她永远无法偿还的罪孽之中。

疲力竭。最后的力气从体内流失。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止。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地喘着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绝望。冰冷的、彻骨的绝望,像永冻的冰层,将她从到脚彻底封存。

她缓缓地直起身,茫然地环顾着这个巨大、华丽、却如同金属棺材般的教堂。

没有出路。

她转过,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空椅,再次落在了那扇她最初进来的沉重木门上。

那是她唯一知道的

也是她绝望中唯一能看到的、哪怕明知是徒劳的“方向”。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机械地、麻木地,再次朝着那扇门走去。

不再奔跑,不再哭喊,不再哀求。

只是走着。走向那扇绝不会为她打开的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那冰冷木门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的声响。

来自门的方向。

晓歌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那扇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门把和锁孔的巨大木门,此刻……竟然微微向内,敞开了一道狭窄的、黑暗的缝隙。

仿佛无声的邀请。

又像是……另一个更地狱的

晓歌站在那一道黑暗的缝隙前,所有的动作和思考都停滞了。

门……开了?

为什么?

她望着那一道幽的、不透一丝光线的黑暗,心脏在死寂的胸腔里疯狂搏动,却带不来一丝暖意,只有冰冷的、不祥的预感。

逃吗?

逃向哪里?

身后是永恒的审判和绝望的教堂。

身前是未知的、散发着更浓重死亡气息的黑暗。

但……也许是出呢?也许离开这教堂,就能回到……回到……

回到哪里?

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巨大的茫然和虚无感攫住了她。

在那漫长幻觉中支撑她的“赎罪”和“”,早已碎殆尽。

此刻驱动这具已死之躯的,只剩下最原始、最盲目的……对“终结”或者说对“改变”的渴望。

哪怕是更坏的改变。

吸了一那甜腻腐坏的空气,然后伸出颤抖的、冰凉的手,轻轻推向了那扇裂开一道缝隙的门。

门,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更的黑暗。

门后的景象,映她空的眼眸。

不是罗德岛熟悉的金属走廊。

也不是她来时可能经过的任何地方。

那是一片……荒芜的、弥漫着灰雾的……

墓地。

无穷无尽的、歪斜的墓碑,像腐朽的牙齿,遍布在灰败的土地上。

枯死的树木扭曲着枝桠,伸向低沉得仿佛要压下来的、铅灰色的天空。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彻骨的寒意。

而在最近处的、一块损严重的墓碑旁,静静地站着一个影。

一个她绝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身影。

那个影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她,脸上带着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悲悯又空的表

晓歌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她站在教堂门,一只脚踩在室内冰冷的地上,另一只脚,悬在了门外那弥漫着灰雾的、死寂的墓土之上。

前是坟墓。

后是审判堂。

无路可逃。

脚尖悬在门槛之上,前方是灰雾弥漫的死寂墓园,后方是笼罩在冰冷审判中的教堂。

晓歌僵立在分界线上,如同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连呼吸都凝成了细碎的冰晶。

那个站在最近处墓碑旁的身影,缓缓地、完全转了过来。

是博士。

又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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