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脸。“电商,我做保健品类的运营。”
“电商?我以为你要去剧场上班?”季杉提高音量,突然直起身来。
“谁告诉你我要去剧场上班了?剧场上班能养得活自己吗?”方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出一张洗脸巾把脸擦
,“而且现在哪有剧团招
啊?我总得吃饭吧。”
季杉在床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不纯粹了。”
方桐看他坐在床上,衣服也不穿,就拿被子遮住关键部位的窝囊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纯粹?你纯粹吗?哪个纯粹的二次元会出来跟
约炮啊?”
她一边笑一边往洗手间走,笑到肩膀一抽一抽的,回
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这话算是踩中了季杉的雷点。
他脸一沉,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把笑得停不下来的方桐一把拉出洗手间,自己钻进去,摁下门锁,“咔哒”一声冷冰冰。
“我马上就走。”他关门前丢下这句话,语气却没什么狠劲,像是赌气。
方桐愣了两秒,忽然“噗”地又笑出声来,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甚至笑得有点喘不上气。发布页Ltxsdz…℃〇M
她跌坐在床边,一边摇
一边翻手机,笑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又喊:“喂,要不要给你点鼓励啊?你不是真的要在里面哭吧?”
十分钟过去,没回应。
十五分钟过去,她终于放下手机,躺回枕
上,“你不会是进去了才想起你手机在外面吧?”她探
问,“里面又没纸?你说一声,我给你扔进去。”
又没回应。
二十分钟了,方桐终于坐不住了,穿着大 t 恤踩着拖鞋站起来,走到门
,从挂钩上摘下厕所钥匙,“我真的开门了啊。”
“咔哒”一声,门开了。
季杉站在洗手间里,穿好了衣服,
发湿着,看起来洗过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冲了个澡。
他双手抱胸,靠着洗手台,冷着脸说:“既然我们是一对一的炮友关系,那是不是可以定一下我们基本的见面频率?”
方桐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两下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啥,笑着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抱臂看他,“好啊,数三二一吧,我来数,三二一——”
“一个月一次。”方桐
脆地说。
“一周一次。”季杉毫不犹豫。
“一周一次太频繁了,我不上班的周末除了做
还有别的事
要做呢。”
“一个月一次也太少了,不行,我不够。”季杉在陈述自己的生理刚需时理直气壮。
方桐也是被这个弯酸的男的搞烦了,“
做就做,不做就滚。”
季杉一言不发地穿上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方桐也不理他,坐在床
刷起手机来。
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突然又回
,语气像是咬着牙吐出来的:“做的。”
“啊?”
“我说——要做的,一个月一次就一个月一次。”季杉背对着方桐说,“但你那个关于ai外婆的剧本到底什么时候写?什么时候排?”
季杉和方桐是在一个写作工作坊上认识的。那天是周六,天气闷热得像是老天爷便秘,走在路上的
都没有好脸色,工作坊坐满了
。
大家
流发言,气氛有点紧张,有
念得磕磕绊绊,有
念完以后低
看手机假装无事。
到方桐的时候,她其实并没准备好,只是心血来
地提了一个自己前几天做的梦:她在外婆的怀抱中长大,某天她在拥抱外婆的时候读取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和外婆的对话,外婆其实是个ai程序。
她读取记忆,重温那些温暖的对话,决定将“婆婆bot”推广到全世界,给每个缺
的孩子一个温柔的拥抱者。
可就在系统普及之际,她按下了“删除”。
“我想写一个剧本,从这个梦出发,”她当时说,“关于一个
孩怎么慢慢面对她对外婆的
与遗憾。”
她讲得并不完整,甚至有些跳跃,但她自己没想到,那天季杉听得出神。
大家散场的时候,他特意绕过
群来找她,问她:“你会把这个写出来吗?”
他们坐在场地旁边一家咖啡馆里,从ai伦理聊到亲
离世,从《her》聊到《银河铁道之夜》。
他们一
气说了很多,方桐也难得聊得尽兴。
他们那天换了联系方式,从此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聊天。
她没想到季杉还记得这个剧本。她自己倒早忘得差不多了。
她每天脑子里有无数个剧本的点子,从电梯间的一句话、地铁上的一张脸,到梦里的一个模糊画面——她全都记在备忘录里,或者随手在纸巾上写两笔。
但真正落笔写出来的,寥寥无几。
她常常打开word文档,敲下几个字又删掉,连个开
都不愿意留。
她知道这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