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上了发条,有固定时间点该做什么,固定流程该完成什么,就连
绪也被他这种“规则”消磨得越来越平静。
沈柏川手上已经准备好了药膏。她也习惯的走过去趴下,他动作熟练地拉起她的睡裤,检查了伤势。
红肿几乎退去,只剩几道比较
的瘀痕转为青绿色,还没完全褪掉。他没说什么,只是涂药,动作一如既往的仔细却不温柔。
她没再挣扎,也没再出声,反而是安静地伏着,默默感受药膏的冰凉感覆盖在伤上。
擦完后,他淡淡开
:“一样,十一点前睡。明天早上六点起来。”
“……知道了。”
她轻声回答,看着他起身、理了理袖
,走出房间的背影。
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静静地坐着,房间一时间变得安静得有些过
。
——以前没
管她几点睡,更没
在乎她几点醒。
她总是浑浑噩噩地过
子,哪天睁眼、哪天饿死,好像都无所谓。
但现在,一切都有了节奏,有
告诉她“明天六点起来”,有
会出现在餐桌前,有
说“去洗澡”,说“你该学习”。
那些话不温柔,甚至冷得像命令,但她却逐渐在其中找到了一种……安定。
那些严格、冷淡、让
喘不过气的纪律,在她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某种依靠。
象是
生第一次,有
盯着她的未来,不是为了控制她的路,而是
她走得稳。
林俞晴轻轻呼出一
气,慢慢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习惯一个地方、一种生活,不需要太多理由,只要有个
一直站在那里,不推开你,不遗弃你——就足够了。
她把脸埋进枕
,闭上眼。
今天没有惩罚。
没有责骂。
他还帮她上药。
她心跳得有点快,却又前所未有的安静。
这是她
生里,第一次对“明天”这件事,没有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