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但事实就是这样。周伯彦……他就是那样的
,习惯安排好一切,不考虑别
的感受。”
她竟然直呼他父亲的名字“周伯彦”。
这个称呼,比“你父亲”三个字带来的冲击力要大得多。
它显得亲近,又带着一种平起平坐的意味。
周屿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个……你和我爸……是什么关系?”周屿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直接,太愚蠢了。
许栀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
,认真地看着周屿。
她的眼神很清澈,里面没有周屿想象中的任何杂质,比如心虚,或者羞愧。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她说得云淡风轻,“或者是一种合作关系,他给我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和资源,我帮他处理一些他没空管的琐事。各取所需,很公平。”
“琐事?”周屿不解。
“比如,盯着他投资的某个项目进度,或者,帮他看看财报上有没有
做手脚。”许栀说得轻描淡写,“他很忙,也很懒,疑心病又重。需要一个信得过,又没什么根基的
帮他盯着。我正好符合条件。”
周屿彻底愣住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包养”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许栀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但他从她的话里,听到的却是一种近乎商业伙伴的平等关系。
她不是被动的玩物,她有她的价值,有她的作用。
“所以……”周屿愣了一下,“你不是因为……钱?”
“钱当然是原因之一,我家需要钱。”许栀承认得很坦然,没有丝毫的难为
,“但如果只是为了钱,我有很多种选择,不必选他。我选他,是因为他能给我的,不止是钱。”
她看着周屿,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
绪,有点像怜悯,又有点像同
。
周屿彻底没话说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根本不接招,还顺便告诉你,你挥拳的姿势很难看。
他低着
,默默地往嘴里塞饭,把番茄炒蛋当成他爹,把可乐
翅当成这个
蛋的现实,狠狠地嚼着。
“周屿,我们得定个规矩。”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调子。
“什么规矩?”
“第一,在学校,我们是陌生
。和以前一样,谁也别主动和谁说话。我不希望有任何流言蜚语。”
“我没那么无聊。”周屿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他当然不会说,他连跟
正常
流都费劲,更别提去八卦这种事
了。
更何况,八卦的主角之一,还是他自己。
这太丢
了。
“第二,”许栀伸出第二根手指,“在这个房子里,我们是室友。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嗯,姐姐或者房东,都行。互相尊重,互不
涉私
空间。”
姐姐?这个称呼让周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的表
变得严肃起来,“不要试图去了解我和周伯彦之间的事,更不要在他面前,或者在任何其他
面前,提起我。这对你,对我都好,别添麻烦。”
周屿沉默了。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周伯彦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
,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
觊觎,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
以及那句“别添麻烦”。
和他爹周伯彦的
气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
“好。”许栀似乎满意了,她重新拿起筷子,“那就吃饭吧。吃完饭,你负责洗碗。”
“啊?”周屿抬起
,一脸茫然。
许栀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我做饭,你洗碗,很公平吧,室友?”
她说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是周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笑,不是那种在学校里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而是带着一点点顽皮和生活气息的、真实的笑容。
周屿看着她的笑,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恨不起来她。
她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个局外
。
她不像那些故事里被包养的
,没有谄媚,没有虚荣,甚至没有自怨自艾。
她就像在完成一份工作,一份内容是“住在这里,照顾好自己”的工作。
他忽然觉得,或许,住在这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顿诡异的晚餐,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周屿机械地收拾了碗筷,走进那个巨大的、
净明亮的厨房。
他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盘子。
他一边洗碗,一边还能听到许栀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