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能量回路虽然依旧一片死寂,但身体状态确实是在慢慢变好的。
圣诞节那天,她光是在酒店的椅子上一个
坐了几个小时,就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在强挺到陈哲的身影出现在房门
的那一刻后,她连朝着对方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就昏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整整一周以后了。
最近几天,她才刚刚恢复到普通
类
的身体状态。
回到雪道上继续往下滑,摔倒,跌倒,爬起来继续,周而复始,终于滑到山脚时,她也不记得自己中途中断了多少次了。
抱起滑雪板走向缆车,雪白的侧脸浮现出红晕,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白色的雾气随着她的喘息呼出,飘
在黑云的背影里。
“先别上去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陈哲一直跟在身边,却被她阻止了一切帮助行为。
“不用,你其实不必管我,难得来一次,自己去玩就可以了。”
再度走上缆车,她看到陈哲一脸无奈地跟上了来,一副‘你觉得我可能放心吗?’的表
。
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抱歉。”
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的任
抱歉,还是觉得自己成了需要被时刻看护的负担。
重新从高坡的起点出发,雪帽间飘散出的发丝在脑后迎着寒风肆意飘扬,直指再一次地跌
厚重的积雪中。
她每次滑的距离确实在增加,但每次爬起来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连一直在暗中护卫他们的黎也看不下去了,躲过其他游客的视野,闪到了她的身边,“姐,你今天长途跋涉地坐飞机过来本来就累了,要不今天还是先回去吧?咱们又不是只在长白山待这一天。”
洺无视了妹妹的劝说,从她的身边走过,“没事的,我又不会受伤。”
力量消失了,但身体还是星空战士的身体,不会轻易受那种伤筋动骨的重伤。
“话是这么说没错……”
“身体在处于极限状态时,我们往往能领悟到如何更好地掌控我们的身体,你以前训练的时候没学过嘛?”
黎无奈地挠挠
,感觉让自己来劝家姐实在是太难了,“那也不用那么着急嘛,虽然你的能量回路可能很难复原,但之后身体再康复一点,说不定可以给你注
一点能量,像之前的陈哲一样有限地去调用……”
洺叹了
气,回到雪道从黎的身边划过,“之后是多久?陈哲马上就要去欧洲了,我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到时候让你留在我身边不能去帮忙吗?”
刺骨的寒风再度吹过脸颊,她感受着自己疲惫到已经有些麻木的四肢,竭尽全力地尝试控制浑身酸痛的身体在一个个陡峭的弯道滑行。
身体确实不会受伤,但也会痛。
不过无所谓,就算是累赘,能降低她们哪怕一点地的负担也好。
前方引来一个急速下滑的坡道,她索
抬高滑雪板,从上面飞了过去。
如果有一架跟拍的相机,或许能够在腾空而起的瞬间,抓拍到她犹如御剑飞行般的潇洒身姿。
在落地前提前下倾重心,使滑雪板能够平稳地回到起伏的雪道,她强撑着疲劳的身躯,安然落回了地面。
但随即,她眼前的视线一晃,在下一个转弯处,酸涩的消退来不及再提起下一波力量,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连
带滑雪板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要让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星空战士领会体力的流逝,无疑没那么简单。
她疲惫地仰躺在雪地上,看着
顶被灯光点亮的黑夜,吃痛地捂着自己的手腕,刚刚落地的时候下意识地撑了一下,如果换成普通
,恐怕这只手要有一段时间动不了了。
没等她再自己爬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脱了滑雪板跑了过来,挡住了
顶的灯光。
这次,对方没再在她拒绝的机会,一
强大的力从没事的那只手上传来,她的后背离开了雪地,整个
起身的同时撞进了陈哲的怀里。
从对方的胸膛里抬扬起
,她感到陈哲的表
,和先前在缆车上忽明忽暗的
影里时,有些相似。
“谢谢……”
她逃避般地闪开对方的目光,转过身作势就要继续去往下滑。
但抓住她手腕的手这次没有放开。
“洺,回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陈哲用这么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就像她今天第一次看到对方生气一样。
她背对着陈哲,咬着唇,碧蓝的双眸在隐隐颤抖。
一团厚重的积郁堵在自己的胸
,即使滑雪时数次跌倒也没能将它们震散。
天空中飘下了零星的雪。
雪花落在睫毛,轻轻一眨就弄湿了她的眼眶,模糊了面前的陈哲。
她一瞬间有了想把积郁宣泄出去的冲动,但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只吐了一声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