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个
并肩的身影。
洺的脚步迈的很慢很沉，仿佛在与陈哲雨中漫步。
这反而让陈哲有些焦急，既然今天初九有一战功成的可能，那他就不希望前几天和他并肩作战的黎，他的好战友，遭遇任何的危险。
“你们是什么时候走失的？当时又发生什么了？”
洺双手负后，抬
看着被大风吹得歪歪扭扭地雨势，答非所问。
“我是
奥特曼，被雨淋湿也不会生病，不会感冒，何必急着帮我撑伞？”
陈哲一愣，不仅是没反应过来对方脑回路的跳跃，更是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没事归没事，那雨落在身上，总归不舒服吧？”
洺又道：“你好像从认识我第一天起，就没把我当个外星？因为家里还有个星空战士的原因吗？”
陈哲苦笑一声，摇道：“关于她也是外星这件事，我知道的时间和你是一样的。”
洺不置可否地点点，没再多说。
两陷
了沉默，只有‘噼啪’的雨声在雨伞上作响。
陈哲几次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忽得意识道，两之前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明明之前几
只是初识，她还是那种冷冰冰的
格，但两很快就能彼此信任，并肩作战。
可今天，他却恍然感到洺的身上，有一
陌生感。
过了一会儿，四周的灯光逐渐变得昏暗，洺带着他走了一处避难所的
，朝着地底的方向走去。
此时，洺才忽然开答道：
“下午的时候，我和黎尝试逃离这座城市。”
正在收伞的陈哲反应了一会儿，马上疑惑道：“那你们怎么折返回来了？”
洺的嘴角泛起苦笑，这位曾经如冰山般冷厉的佳，眉竟蹙起仿佛永远无法解开的忧虑。
“因为我们出不去。”
“出不去是什么意思？有拦着你们？可是那些市民不是都……”
洺摇摇，指向城郊的方向。
“陈哲，我们所处的这座城市，不……应该说这座空间，是有边界的。”
她缓缓说道：“我和黎去到了城市的边界，那本该是通往其它城市的道路，却有一道无形的屏幕将远处的事物变得模糊，混沌。
我们看向四周，发现那些来到附近的市民，却能堂而皇之地从中传过，可我任凭我和黎如何敲打，甚至我都使用了能量光线去攻击，都没有用处……”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哲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奇，反而异常平静地低，喃喃低语道：“这样啊，看来这座空间的大小只有这座城市了。”
这反倒让她有些茫然，“你不惊讶吗？”
“你是不是和黎判断，我们所处的这片空间，和我们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我们的记忆，和所处的‘现实’，都是虚假的？”
“你……也知道了吗？”
“嗯，我也是刚刚在初九的分析后才这么认为的，现在有你们的见闻，看来是可以确定的结论了，正好我还没想到措辞，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
洺怔了怔，慕然发出一声幽叹，“她仅仅靠着逻辑分析，就判断出这样的答案吗……”
随即她转起，定定地看着陈哲，“那你怎么想？”
昏暗
湿的地下通道里，墙壁上唯一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将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
在斑驳的混凝土墙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冰冷气息，从穹顶接缝处渗出的水珠，“嘀嗒、嘀嗒”地砸在脚下的浅浅积水中，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敲击着耳膜。
陈哲看着洺那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背影，再度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身边。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可能让你有点难以接受。”他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很柔和，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她已然濒临崩溃的
绪，“可这没关系……”
“没关系？”
话音未落，洺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根被绷断的琴弦。她猛地停下了脚步，鞋底踩在积水里，溅起一小片冰冷的水花。
她霍然转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死死地盯着陈哲。
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让她脸上的每一丝肌
的颤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都是假的没关系？”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质问声在狭长的通道内激起一连串回响，久久不散。
她的胸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呼吸。
“这意味着我们的记忆，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一滴冰冷的
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从发梢滴落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