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放过一个“死而复生”的壬生之狼,尤其是在这片旧幕府残党最后的盘踞之地。
天色微明时,我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猎
小屋,暂时躲了进去。
马匹已经力竭,我也同样如此。
之前在冈田府邸激战时强行压制的伤
,此刻正火辣辣地向我抗议着。
我撕下和服的衬里,
地为自己重新包扎。看着身上那件为了潜
而穿的、此刻已满是血污和
损的绯红色舞姬服,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赤
着、狼狈地,从一个牢笼逃向另一个更广阔的牢笼。
我从腰间解下那把属于雪村健司的胁差。
刀锷上那个
刻的“诚”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
这把刀,是我的承诺。如今,承诺已经履行。雪村健司应该已经带着他的刀,去寻找他的
儿了。
而我呢?我的路又在何方?
斋藤健吾为我指明的“生路”,会津,已经陷落。
我现在所在的虾夷,是旧武士最后的坟场。
新政府的大军,随时都可能渡过津轻海峡,将这里的一切彻底抹去。
我不能再以“阿吟”的身份在任何城镇停留了。橘梓这个名字,已经是一个通缉令。唯一的去处,只有一个。
那个集中了虾夷所有旧幕府残余势力、由总裁榎本武扬和陆军奉行大鸟圭介所领导的最后据点——五棱郭。
去那里,或许能得到暂时的庇护。但那也意味着,将再次投身于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活下去……』
斋藤健吾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他让我活下去,是希望我能远离战火,找个地方平静度
吗?
或许吧。
但我做不到。
我的这条命,是他用自己的生死未卜换来的。
我的这份自由,是无数会津武士的忠魂换来的。
我无法心安理得地,抛下这一切,去追寻一个
的苟活。
如果武士的时代注定要终结,那么,我至少要亲眼见证它的终末。
如果新选组的“诚”字旗注定要倒下,那么,我至少要在它倒下的地方,献上我的刀。
这,才是我对他最好的回答。
我脱下了那身累赘的舞姬服,从马鞍的行囊里,翻出了我那身早已洗得发白的男式和服,重新穿上。
我将
发束起,将那把无名的打刀和雪村的胁差一并
在腰间。
镜中,那个冷峻的
武士,“阿吟”,又回来了。不,比“阿吟”更加锋利,更加决绝。
因为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战。
我是为了信念。
经过两
的跋涉,躲过数次新政府军的斥候巡逻队,那座巨大的、拥有五角星形状
廓的西式棱堡,终于出现在了风雪弥漫的地平线上。
五棱郭。
这里,就是旧武士最后的梦。
我刚刚靠近,便被一队手持夏普斯步枪的士兵拦了下来。他们穿着混杂了
式与西式的军服,脸上带着久经战阵的肃杀之气。
“来者何
!此地为军事要塞,速速离开!”
我翻身下马,将刀放在雪地上,以示没有敌意。
“我找
。”我抬
,看着为首的队长,“我找你们的陆军奉行并
,土方岁三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警惕的神色。
“你是什么
?凭什么见土方先生!”
“就凭这个。”我解下腰间的胁差,扔了过去。
那名队长接过胁差,拔出寸许,看到了刀身上雕刻的铭文和刀锷的样式,脸色微微一变。他显然认得,这是新选组队士的配给之物。
“你……是新选组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可你是个
。”“是不是,让他亲自来看便知。”我平静地说道,“你只需告诉他,斋藤一组的橘梓,从地狱回来了。”
……
我被带进了五棱郭的核心,一座被称为“奉行所”的
式建筑。在这里,我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
。
土方岁三。
他比我想象中要清瘦一些,一身笔挺的西式军服,留着短发,但那双眼睛,却比我见过的任何
都要锐利,仿佛能刺穿
的灵魂。
他就是新选组这
“壬生之狼”的脑与魂。
他没有坐着,而是站在我的面前,沉默地、审视地,看着我。那种压迫感,甚至比斋藤健吾给我的感觉还要强烈。
“你说,你是斋藤一组的橘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
,“但我得到的报告是,斋藤在鸟羽?伏见之战后便已下落不明,他麾下的队员,非死即降,无一生还。”
“报告,有时候也会出错。”我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