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点的、毫无意义的、自杀般的反抗。
他伸出那双早已萎缩的、再也无法握刀的手,颤抖着,想要去驱动
椅,想要靠近她,想要……再触碰一下她那早已冰冷的身体。
但是,他做不到。
他只是,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无力地,坐在这里,任由那无边无际的、名为“悔恨”的黑暗,将自己彻底吞噬。
……
与斋藤健吾那死寂的悲伤不同,高杉信司的反应,是另一种,充满了
戾与狂怒的死寂。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跪倒在血泊中的、曾经属于他的、完美的身体。
他那张总是挂着自信笑容的脸上,此刻,竟也覆盖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沉的悲伤。
为什么?
他也在问自己。
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感到如此的……空虚?
她毕竟,是他的妾。是在他床上,承欢了七年,身体的每一寸,都早已刻上了他的形状的
。
她也是,他的
。
虽然,那是一种扭曲的、充满了占有与征服的、单方面的
。
但他确实,沉迷于她那独一无二的、混合了美丽、强大与顺从的、矛盾的魅力。
她更是,他的
便器。是他用来发泄欲望、彰显权力、证明自己征服了旧时代的、最完美的、活着的勋章。
她是他的一切。
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的藏品。
而现在,这件藏品,被毁了。
被他自己手下那群……愚蠢的、该死的
才,给亲手毁掉了!
一
滔天的、失去了心
之物的怒火,猛地,从他的胸中,
涌而出!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些还保持着举枪姿势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解的护卫们。
他没有怒吼,声音,反而,压得极低,像一条即将择
而噬的毒蛇。
“该死……”
“你们这群……蠢蛋……”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名开了最后一枪的、他的护卫队长的面前。
“谁……”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准许你们,开枪的?”“长……长官……”那名护卫队长,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左
手枪,都快要握不住了,“是……是她……她对您拔刀……属下……属下只是在尽忠职守……”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高杉信司用尽全力的一
掌,将那名比他还要高大的护卫队长,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出了鲜血。
“尽忠职守?”高杉信司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像一
怒的雄狮,“她是我的东西!是我的
!就算她要杀我,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
!什么时候,
到你们这群下贱的、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
才,来
手了?!”
他一把揪住那名队长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用一种充满了杀意的、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你们,有什么资格,碰她?!”
“有什么资格,毁掉我的……东西?!”
他失去了他最完美的玩具。
他失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他失去了那个,全世界唯一一个,能让他同时感受到“征服者”与“主
”双重快感的、独一无二的
。
这种损失所带来的愤怒与空虚,远比被她刺杀,还要让他难以承受。他缓缓地,松开了手,不再去看那些吓得噤若寒蝉的护卫。
他走回到,梓的身边。
他缓缓地,蹲下身。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抚摸她那柔顺的、带着香气的
发。
但他的手,在触碰到那片,因为弹孔而变得黏腻、湿热的区域时,猛地,停住了。
他,最终,只是轻轻地,撩开了遮住她脸颊的发丝。
露出的,是一张,无比安详的、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微笑的、绝美的脸。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那双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美丽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着
椅上,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名为“过去”的男
。
高杉信司,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
他,从未,真正地,得到过她。
他可以占有她的身体,可以摧毁她的意志,可以驯服她的本能。
但他,却永远,也无法抹去,她灵魂
处,那个属于“斋藤健吾”的、小小的烙印。他输了。
在她,选择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这片归于死寂的、充满了悲剧的庭院。
一个,是失去了希望,被永远困在悔恨牢笼里的、残废的男
。
一个,是失去了“藏品”,被无尽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