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玲珑。
她低着
，挽起的丸子让她后颈的线条完全展露出来，几根细软的碎发垂在那里。
从宋立宇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的下颌线。
“为了一点小事，不值得。”
*
，真他妈滑。刚才就是这只手，在沙发上死死地抓着我的后背。现在装得跟个圣
一样。*
窗外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巨大的雨幕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
雨点砸在玻璃上，汇成水流蜿蜒而下，窗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餐厅里温暖的灯光、舒缓的音乐，与窗外的狂风
雨，构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过来，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您好，打扰了。您点的餐齐了。”
一个方形的黑色木质托盘被轻轻放在桌上，打
了两
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宋立宇松开了手。
李婷飞快地将手收了回去，藏在了桌子底下。
托盘上的食物摆放得如同艺术品。
三文鱼刺身色泽鲜亮，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橙白相间的纹理清晰可见，被放置在铺满了碎冰的玻璃碗里，旁边点缀着几片紫苏叶和一小撮白色的萝卜丝。
天
罗拼盘炸得金黄酥脆，大虾的尾部鲜红翘起，还有茄子、南瓜和青椒，旁边配了一小碟加
了白萝卜泥的酱汁。
最中间的那份鹅肝寿司，两片厚实的鹅肝被炙烤得边缘焦香，表面泛着一层诱的油脂光泽，覆盖在小小的饭团上，中间用一条黑色的海苔带束着。
*看起来味道不错。*
服务员将菜品一一摆好，又鞠了一躬，才转身安静地离开。
宋立宇拿起筷子，夹起其中一块鹅肝寿司，没有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里，而是直接越过半个桌子，放在了李婷面前那个空着的白色骨瓷碟中。
“尝尝这个。”
“招牌菜。”
李婷低着，看着碟子里那块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寿司，没有动。
“不吃？”
宋立宇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
。
“还是要我像早上喂你吃别的一样，用嘴喂你？”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被她清晰地听见。
李婷的身体又是一僵。她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了拳。
过了几秒，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跟筷子有仇一样，夹了几次才将那块柔软的寿司夹了起来。
她没有看他，只是将寿司整个塞进了嘴里，脸颊被撑得鼓了起来，然后开始机械地咀嚼着。
*噎死你个小骚货。*
宋立宇收回视线，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片色泽鲜亮的三文鱼刺身，在盛着酱油和青芥末的小碟里蘸了蘸，然后放进嘴里。
鱼
冰凉肥美，芥末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
“嗯，还不错。”
李婷把嘴里的寿司用力咽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玄米茶，端起来就喝了一大。
茶水温热，冲淡了中鹅肝的油腻感。
她的动作有些急，茶水从嘴角溢出了一点，顺着下
滑落，滴在她那件黑色卫衣的胸，洇出一小片
色的湿痕。
{ 卫衣面料厚实，那滴茶水迅速被吸收，只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水渍。她坐姿端正，后背挺得笔直，双腿在桌下紧紧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宽大的卫衣袖遮住了她的手，只露出一点点纤细的指尖。 }宋立宇又夹起一块天罗炸虾，在萝卜泥酱汁里浸了一下，咬了一，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个也挺好，外壳够脆，里面的虾也新鲜。”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
李婷没有回应，只是端着茶杯，视线依旧固执地投向窗外那片模糊的雨景。
宋立宇没再说话，开始专心对付自己面前的食物。三文鱼，天罗，鳗鱼饭。筷子起落间，桌上的菜肴以一种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餐厅里不多，因为恶劣天气的缘故，显得有些空旷。
除了他们这一桌，就只有远处角落里还有一对
侣在低声
谈。
舒缓的音乐，混合着窗外哗哗的雨声，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宁静。
大约三分钟后，宋立宇解决掉了大半的刺身和天罗。
“真不吃？”
李婷还是没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宋立宇放下筷子，拿起旁边温着的一小壶清酒，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透明的
体在小巧的白瓷杯里微微晃动。他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呷了一。
“这家的清酒味道也正。”
{ 他靠在卡座柔软的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