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发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响起星野光在那个纯白空间里对我说过的话。
“……要有为此付出一切,做出牺牲的准备。”
牺牲……
一开始,我以为她所说的“牺牲”,是指为了保护世界,献出自己的时间、
力,甚至生命。
但现在,我有了新的理解。
成为魔法少
莉奥拉,并不仅仅是获得了强大的力量。那
力量,是有代价的。而相川彻身体里那
失控只知索取的野兽,或许就是代价本身。
他是我的另一半灵魂,是我力量的黑暗面。
要想驾驭这份神圣的力量,就必须先安抚、喂饱这
与力量伴生的野兽。
我是在用我的身体、我的尊严作为祭品,去献祭给那
野兽,以换取它暂时的平静,从而让我能够稳定地使用莉奥拉的力量。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残存的屈辱感,竟然奇妙地转化成了一种带着悲壮色彩的使命感。
“对,就是这样。”
“我并不是在被他玩弄。”
“我是在进行一场神圣不为
知的伟大自我牺牲。”
“星野光她……一定也会理解的吧。”
我那套将堕落合理化为“神圣牺牲”的理论,成了我维持内心平衡的唯一支柱。
子就在这样白天扮演模范
侣、夜晚沦为阶下囚的荒唐割裂中,一天天滑过。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双重身份带来病态的刺激。
我以为,这样的
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意外,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彻底。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天空是澄澈的蓝色。
我正和他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用小勺子挖着最后一点
莓蛋糕,争论着晚上该由谁先洗澡。
他耍赖的样子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然后,世界“静”了下来。
不是听觉上的安静,而是一种更
层次存在意义上的死寂。
声音、光线、空气的流动……所有构成世界的要素,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了一块。
街道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
”。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而是一个扭曲不断向内塌陷纯粹的“无”。
它不反
光,不发出声音,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概念。
阳光照在它身上,被湮灭了;风吹过它,消失了;
们惊恐的尖叫声传到它边缘,也化作了虚无。
我的灵魂,在看到它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
一个名字,并非来自我的记忆,而是直接烙印在了我的灵魂
处,那是属于魔法少
莉奥拉的恐惧。
“原初虚无”。
万恶之源。
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这个颓然地瘫坐在故纸堆里我的另一半。
他不再是那
只知索取
力旺盛的野兽。
他通红的双眼里,没有了平
里的欲望和侵略
,只剩下纯粹孩童般的绝望和恐惧。
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
发,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为这个世界哀悼,也不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悲伤。
他是在为我,为我这个即将消失的“分魂”,而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就在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再一次,无比清晰地闪过了星野光在那个纯白空间里对我说过的话。
“……要有为此付出一切,做出牺牲的准备。”
我……知道了。
我终于知道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我一直以为,所谓的“牺牲”,是我为了换取力量的稳定,而向他献上我的身体和尊严。
我把那当成一种
易,一种筹码,一种我可以用来
纵他冠冕堂皇的借
。
我甚至为自己能想出如此“高明”的理论而沾沾自喜。
我以为我掌控了一切,我以为我才是那个清醒玩弄着棋局的
。
我错了。
错得离谱。
星野光所说的“牺牲”,从来就不是指我单方面的付出。
它指的是我们两个
。
它指的是,当灾难降临时,那个选择赴死之
的决绝。
以及……那个被留下之
,所要背负永恒的痛苦与思念。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我的“死讯”而彻底崩溃的他,我才明白,原来“牺牲”这个词,对于活着的
来说,远比死亡本身要沉重得多。
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
。我用最下流的方式,去曲解最神圣的觉悟。
而他,这个我一直以为只是欲望化身的“野兽”,却用他最纯粹的痛苦,告诉了我答案。
原来,我们之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