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寂灭之光’的说明书,我好像只给你看了上半部分。”她伸出舌
,有些尴尬地吐了吐,“其实,在说明书的最后一页,还有一行用特别小的字写着的……附加条款。”
我彻底呆住了。
“那个附加条款上说,”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像是在念产品说明书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发动禁术的‘钥匙’,其灵魂本质中,同时包含了‘守护的神圣’与‘毁灭的欲望’这两种极端对立的特质,并且,在灵魂湮灭的瞬间,得到了来自‘另一半灵魂’最纯粹、最强烈的‘
’作为坐标……”
她顿了顿,看着我那已经完全石化的表
,脸颊微微泛红。
“那么,这个‘钥匙’的灵魂碎片,就不会彻底消散,而是有机会……进行‘融合重生’。”
“融……融合重生?”我感觉我的灵魂处理器已经彻底宕机了。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
,“简单来说,就是我这个‘容器’的残存意志,和你这个‘钥匙’的灵魂碎片,可以重新组合,变成一个……全新完整的灵魂。”
她向我伸出了手,那只手,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记忆也可能会变得
七八糟,甚至连
别都会重新定义……但,这是我们两个,都能活下去的,唯一的方法。”
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期待与鼓励。
“你愿意吗?和我一起,迎接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苦笑着,将我那虚幻的手,缓缓地、坚定地,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我早就……是你的东西了。”
她笑了,笑得像春
里最灿烂的阳光。
“那么,契约成立。”
她的话音刚落,一
无法抗拒温暖的光芒,从我们
握的手中
发出来,瞬间将我们两个
的身影彻底吞噬。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分解重组,与另一个同样温柔而强大的意识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的念
是:
彻,等着我。
当那场净化一切的寂灭之光散去,世界恢复了原有的色彩。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废弃的工业区,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但相川彻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那根连接在他灵魂最
处与他共生了十八年时而让他烦躁、时而让他疯狂、时而让他感受到极致
与痛的丝线……
“啪”的一声,断了。
那一瞬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物理上的疼痛。
他感觉到的是“空”。
他曾经以为,失去另一半的自己,会是解脱。
他错了。
这比死亡本身要痛苦一万倍。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抬起
,呆呆地看着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天空,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缓缓沉
地平线。
世界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他一个
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出那个他念了无数遍的名字,那个属于他另一半的名字,那个属于他此生唯一挚
的名字。
但喉咙里却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低下
,额
抵着粗糙的地面,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压抑了许久无声的悲鸣,终于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野兽般的嘶吼,响彻了这片寂静被拯救了的废墟。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得救了。
而他的世界,彻底毁灭了。
子,还在继续。
太阳照常升起,学校的铃声照常响起,世界像一台
密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仿佛从未失去过什么。
相川彻,也还在继续。
他履行了他的诺言。他带着“我”的份,好好地、努力地活着。
他每天按时起床,自己做着难以下咽的早餐,然后去上学。
他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放学后参加社团活动。
他成了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可靠伙伴。
他没有哭,没有颓废,甚至脸上还常常挂着温和的微笑。
没有
知道,在那副平静的面具之下,是一颗早已千疮百孔、正在缓慢腐烂的心。
他搬出了那间充满了我们荒唐记忆的公寓,住回了自己那个狭小的旧家。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看到那张我们翻云覆雨了无数次的大床,害怕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洗发水香味,害怕打开那个储物柜,看到那只被“她”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