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母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与他们的沟通仅剩下每周一通电话的报备。
他在学校里上课、打球、跳舞,暂时告别了来自家庭的烦恼,生活单调至少顺心,高二上的那个冬天,市里几个街舞俱乐部在元旦前一天决定组织一场街舞pk跨年。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他回家拿上台穿的衣服时正好遇到尹母在家。
因为要登台表演,他的
发呼应舞台风格挑染了几缕,近两个月没回家,突然出现就一副不学好的形象,加上他的冷脸,尹母当场就发了脾气。
他也压抑了太久,双方忍无可忍地争吵了一番,尹母见劝不动他,恼怒间手挥出去一
掌。
从小到大,这是父母唯一一次对他动手。
尹辰岚没说什么,迅速收拾好衣服离开家,连玄关的伞都忘了拿,拒接尹母的来电后长按关机键只身走进了大雨里。
他当晚没有回家,因为过了寝室熄灯的点也没有回学校,他在一个朋友家留宿了一晚,厌烦了听父母的念叨,一直拖到第二天才开机。
数不清的未接来电,有父母的还有哥哥的,他首先回拨给尹辰越,听见无法接通后不太
愿的转而打给父亲。
电话接通,那
传来父母肝肠寸断的哭喊,父亲说的内容,小到呼吸断句的细节,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他离开家不久尹母就后悔了,四处找寻他无果后打电话联系了尹辰越,他们兄弟俩向来最亲,尹母希望通过尹辰越把他叫回来。
尹辰越当时自请去山区搞毕业实习,时值元旦假期,得知母亲打了尹辰岚后立刻驱车往家里赶。
山路崎岖没有路灯,雨下得特别特别大,车子行进在漆黑的夜里,经过一段
木枯萎的山崖时突遇滑落下来的泥石流,避让不及连
带车滚落了山洪
发的河水里。
尹辰岚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不敢相信听见的消息是真的,即使几天后从河里打捞到尹辰越的遗体,他依然觉得发生的一切是在做梦。
此后一年多,他请了假浑浑噩噩地待在家里,反复设想那天。
如果没有放假,尹辰越不会有空回家;如果没有下雨,山体滑坡不会发生;如果他不去参加跨年,就不会回家拿衣服和尹母产生冲突;如果他没有关机,尹辰越就可以及时联系到他;早知道今天,他当初就不会去学跳舞……
可供假设的太多了,明明只需要稍微改动其中的一环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他愿意倾尽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换取回到过去修正一下过往。
可时间只会往前走,一分一秒都不能倒退。
成长的代价如此惨痛,再也没有比至亲死亡更让
印象
刻的事
,他迅速成长为更成熟的自己,却依然无法换回最想要的。
只有等到彻底失去的那一刻,才会幡然醒悟什么对自己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