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雕栏玉彻应犹在

关灯
护眼
第4章 贪恋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我等了好多年,澜……”你叹息般的低语融夜色,“等得有时候在那些夜里,几乎都要忘记了……最初是为了什么,非要去扛那些压得喘不过气的责任……”

“直到那天,父亲在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郑重地将那枚象征着鹿家最高权柄的玄铁令牌到我手里,说从今起,府中上下,所有、所有事物……皆由我生杀予夺、全权处置——”

你抬起,目光灼灼地望进他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一刻,我才像被一道惊雷劈醒,我等这许多年……不过是为了有朝一,能堂堂正正地……得到你。”

“澜,我总觉得自己那时……恶劣得很。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执念,哪里会去想你是否真心喜欢我?哪里会在意你心里是否早已装了别的姑娘?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只要我成了鹿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你便永远不会忤逆我,我要你……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我一个。”

他伸手,将你揽怀中,夜风吹过辽阔的荷塘,荷叶哗啦作响。

“从将军把我从那片尸山血海里拖出来,我的命……就注定是鹿家的了。”

他低凝视着你,眼底映着漫天星河,也清晰地映着你的模样,亮得惊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在暗无天的死士营里挣扎求生,眼里只有活下去;后来跟着将军南征北战,眼里只有任务和目标;直到那天主上和我……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一个你了。”

“您要强要,我便给。”他的语气带着纵容,“就像小时候,您总是抢我东西,故意追着我打闹……我哪一次躲开过?不是不敢,是……”他望进你眼底处,声音轻而坚定,“……心甘愿。”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鼻尖亲昵地蹭着你的鼻尖,灼热的呼吸织在一起,拂过彼此微凉的唇瓣:

“要是主上当年没那么恶劣,没那么霸道地把我划归己有……”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带着庆幸也带着后怕,“我现在大概还在哪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做着那把冰冷无的刀,或许连靠近您三尺之内……都是一种无法饶恕的僭越。”

荷塘里的蛙鸣不知何时悄然停歇,万籁俱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沉重而炽热。他低下,轻轻吻了吻你的唇角:

“主上,这一切……都是澜心甘愿。您想要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心甘愿,从始至终,都是。”

你埋首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而令安心的气息。夜风渐起,带着更的凉意,将揉碎的荷香一脑儿地往怀里送。

“明天……就到京城了。”你低,看着自己的裙摆被风吹拂,扫过沾着夜露的叶,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荒凉,“父亲要我嫁的……是一个明才得见的呢。”

“听说他叫暃,他母妃是宸妃,”你的指尖抠着老柳树粗糙皲裂的树皮,那些道听途说来的、关于未来夫君的零碎往事,被你一点点拼凑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骨髓的抗拒,“当年是跟着圣上一起在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巾帼……听说当年怀的是双生子呢……”

你的声音顿了顿,夜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你望着远处被星光照亮的水面,声音很轻:

“只是那年一场惨烈的大战,军之中……丢了一个,只保住了暃……”

说这些时,你的语气极力维持着平静,带着疏离的淡漠。

然而,那攥紧了他衣摆一角的手指,却泄露了你心底翻江倒海的惶恐与不甘——毕竟那个陌生的名字,那个素未谋面的男,那个名为“暃”的男,从明天起,就要与你余下的生不可抗拒地缠绕在一起。

他沉默地听着,你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他眼底那片倒映着璀璨星河的光芒,不知何时已悄然黯淡下去。

“暃……”他唇齿间碾磨着这个字,如同嚼碎了一颗未熟透的莲子。末了,才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当你说起关于双生子的陈年旧事时,他忽然抬起了眼,目光越过眼前摇曳生姿的荷影,直直投向皇城方向。

夜色在他沉的瞳孔里晕开,那一闪而过的绪快得让抓不住,却复杂得令心惊——仿佛触及了某个尘封的禁忌;转瞬间,那波澜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按捺下去,只余下眼底处那如同迷雾般难以捉摸的余韵,任凭你如何努力,也看不真切。

“丢了的孩子……”他重复着这几个字,“这么多年……宫里,都没找回来么?”

见你轻轻摇,他便没再追问。

“明天见了面……主上……不用怕。”

他抬起眼,望进你的眼眸,此刻,他眼底那片浓黑中,仿佛有细碎的星芒重新艰难地挣扎着亮起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